戰天龍皇看了他一眼:“你能穩定雷靈脈法器的封印?那可是雷破天用了數千年才佈下的。”
“永珍熔爐連暗金之淵都能吞,一個法器封印而已。”段凌霄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手中的暗金色光暈已經開始沿著他的手臂延伸,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混沌之力絲線,探入戰天龍皇體內。
戰天龍皇的身體微微一震。他能感覺到那些混沌之力絲線正在深入他的經脈,精準地包裹住那枚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的雷靈脈核心法器,將其與地下雷靈脈的連線逐層切斷。那股被封印了數千年的力量正在被一絲一絲地剝離、收斂、穩定下來。
當最後一層連線被切斷時,戰天龍皇感覺自己體內的那枚雷靈脈法器徹底安靜了下來。那股曾經狂暴地衝擊他經脈數千年的力量,此刻被混沌之力穩穩地包裹住,如同被裝進了一個堅固的容器中。
戰天龍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得更加穩定:“你做到了。”
段凌霄收回手:“大師父,現在跟我走吧。”
他轉身朝著鎮雷塔碎裂的塔門走去。戰天龍皇跟在他身後,雖然步伐依然有些虛浮,但脊背挺直,目光凌厲如劍。
當兩人走出鎮雷塔時,雷澤洲的雷光依然在翻湧,但那些雷光在接觸到戰天龍皇周身的氣息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引,開始朝著他的方向緩慢匯聚。
段凌霄帶著戰天龍皇穿過九重雷紋禁制的殘骸。那些曾經密不透風的雷光屏障在被他擊碎後只剩下殘存的銀白色光塵在空氣中緩慢飄散,如同無數顆細小的螢火蟲在焦黑色的夜空中飛舞。
戰天龍皇的腳步在走出鎮雷塔外圍區域時漸漸變得穩定。他走在段凌霄身側,銀白色的長髮在雷澤洲的風中飛揚,髮梢處的雷光雖然暗淡了許多,但依然在不斷地閃爍著細密的光芒。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消散的雷紋禁制殘骸,嘴角彎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九重雷紋禁制。你從外面一路打進來,用了多久?”
段凌霄頭也不回:“沒算。不會太久。”
戰天龍皇笑了一聲:“當年雷破天用這九重禁制困了我整整三千年。你從外面打進來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要是讓雷破天知道這件事,他怕是氣得雷靈脈都要炸了。”
段凌霄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兩人穿過那片焦黑色的雷光荒野,越過那些被雷擊得千瘡百孔的乾涸河床和碎裂岩層,在雷澤洲的中段邊緣地帶停下腳步。雷澤洲的雷光在這裡已經變得稀疏了許多,空氣中的雷屬性靈力濃度也下降到了可以正常呼吸的程度。
戰天龍皇在一塊被雷光灼燒得光滑如鏡的岩石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淡金色的光芒在他體內緩慢流轉,那些被封印了漫長歲月的經脈正在重新適應自由狀態的靈力流動,每一次吐納都在周身激起一圈細密的空氣波紋。
“跟我說說。”戰天龍皇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段凌霄身上,“你是怎麼從零號監獄一路走到這裡的。”
段凌霄在他對面坐下,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逐層梳理穩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從零號監獄出來之後,我去了葬龍墟。”
他簡略地將自己走過的路說了一遍!!從葬龍墟的海底遺蹟到南洲的洲壁穿越,從軒轅劍意的甦醒到永珍熔爐的凝聚,從無邊之海那場跨越億萬裡虛空的對掌到神洲大地上一路踏平九座分殿的征戰。他的語氣平靜而簡潔,如同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被丟擲的石子,在戰天龍皇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當他說到古蒼玄隔著億萬裡虛空朝他拍出那一掌時,戰天龍皇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古蒼玄那老東西?”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的鋒銳,“他居然隔著億萬裡虛空對你出手?那是墟聖殿的暗金之淵陣法才能做到的跨界攻擊。你當時才什麼修為?”
“還沒到踏天境。”
戰天龍皇的眉毛挑了起來,目光在段凌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你扛住了。”
“扛住了。那一劍耗盡了我所有的力量,但我在他掌心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戰天龍皇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和驕傲:“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段凌霄繼續說道:“後來我到了神洲,從劍神殿開始,一路打到了墟聖殿總殿。古蒼玄的暗金之淵被我碎了,他的八千年修為被我吞了。現在墟聖殿已經沒有了,神洲東部那些曾經依附墟聖殿的勢力正在重新站隊。”
戰天龍皇的雙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亮了一瞬:“你吞了古蒼玄的八千年修為?”
“永珍熔爐。”段凌霄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光輪,“它能吞噬一切靈力,煉化提純,化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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