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山莊的防禦陣法覆蓋了巨木林外圍的大片區域,但陣法之間的縫隙總是存在的。只要掌握那些縫隙的位置和移動規律,就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靠近禁地。”
戰天龍皇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兩側那些高聳入雲的巨木樹冠:“老四,你在這片林子裡待了多久?”
“很久了。”太玄醫聖的聲音平靜如同林間溪流,“我記不清具體多少年了。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想找到那條靈脈的斷口,後來發現要接近斷口就必須穿過青木山莊的防禦陣法,於是就開始研究那些陣法的結構。研究著研究著,時間就過去了。”
他停下腳步,前方的林間景象變得開闊起來。一道由古老巨木根系盤結而成的天然圍牆橫亙在前方,根系的縫隙中透出溫潤的銀白色光芒,那是木屬性靈力的自然顯現,如同古老樹木的呼吸在黑暗中留下的痕跡。
“到了。”太玄醫聖指向那道根系圍牆,“圍牆後面就是青木山莊的禁地核心區域。那條被抽走的靈脈的斷口就在禁地深處約三里處。圍牆上有三道防禦陣法,每一道都連線著青木山莊內部的地脈供能節點。”
段凌霄走到那道根系圍牆前方,永珍熔爐的感知力沿著圍牆表面緩慢蔓延,將那些靈力紋路的流轉方向和節點位置全部納入識海。那些防禦陣法的結構比赤焰殿的焚天大陣更加精妙,如同被精心編織的古老織錦,每一道紋路都與相鄰的紋路緊密交織。
“三道陣法,供能節點分佈在圍牆的三個不同位置。”段凌霄收回感知力,“我可以同時切斷那三個節點的供能,但需要你們幫我吸引看守者的注意力。”
戰天龍皇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守者?”
“圍牆後方有青木山莊的巡邏隊,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每次有十二人,修為都在踏天境第三步到第五步之間。”太玄醫聖的聲音依然平靜,“他們的巡邏路線以圍牆為中心呈環形展開,只要避開他們的視線,就能在不驚動主力的情況下進入禁地。”
神行太保雙手握上輪椅的推輪,青色火焰般的目光閃動著:“十二人而已,交給我和老大。凌霄去切斷陣法的供能節點,老二用銀針封住那些巡邏者的靈力通道,老四負責修復靈脈。”
段凌霄點了點頭,身形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掠向圍牆左側那道防禦陣法的供能節點位置。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劍芒,精準地刺入節點核心,永珍熔爐在劍芒刺入的瞬間張開吞噬之淵,將那處節點的供能靈力盡數煉化吸收。
第一道陣法在供能切斷的瞬間從表面開始逐片暗淡,那些密集的銀白色靈力紋路如同被抽走了燈油的燈盞,從明亮變為灰暗,從灰暗變為徹底熄滅。
戰天龍皇和神行太保在他切斷第一道節點的同時已經從正面切入了圍牆前方的巡邏路線。戰天龍皇的雷光如同一道橫亙的金色長鞭,將正在巡邏的隊伍從中截斷,那十二名青木山莊的弟子同時被雷光震懾,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神行太保的身影在雷光翻湧的同時已經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那些弟子的間隙中,青色短刃精準地刺入其中三人的靈力通道,讓他們在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
鬼谷醫仙的銀針如同無聲的銀色箭矢,從暗處射向那些正在試圖重新集結的弟子。每一根銀針都精準地刺入對應的經脈節點,將他們的靈力通道層層封堵,讓他們在奔跑中如同被凍結的雕塑般定在原地。
段凌霄在那三人吸引注意力的間隙中連續切斷了第二道和第三道供能節點。整面根系圍牆上的防禦陣法在同一瞬間全部失效,那些古老的靈力紋路如同被剝落的壁畫,一片接一片地從圍牆上脫離、碎裂、消散。
他穿過圍牆的缺口,踏入了青木山莊的禁地核心區域。太玄醫聖緊隨其後,素白色的長袍在穿過缺口時微微拂動,那雙溫潤的眼睛中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禁地核心區域的地面呈現出一片深沉的暗綠色,那些草木的顏色比外圍更加深邃、更加濃郁,如同被壓縮了數千年的木屬性精華在地面上凝固成了一片厚重的綠色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極其精純的木屬性靈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力量在體內擴散開來,帶著一種如同浸泡在古老靈泉中的舒適感。
但在這片溫潤的綠色深處,一道巨大的裂隙橫亙在地面上。那道裂隙從地面深處延伸到地表,寬度超過數丈,長度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裂隙中湧出銀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不斷地翻湧、旋轉、消散,如同一道被撕裂的傷口正在持續不斷地流失著生命血液。
那就是被木長青抽走的那條上古靈脈的斷口。
太玄醫聖在那道裂隙前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些翻湧的銀白色光芒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雙手微微抬起,銀白色的醫道光芒在指尖流轉不息,與裂隙中湧出的光芒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清漪……”他的聲音極輕,如同被風吹散的低語,“我找到它了。”
段凌霄沒有打擾他,只是站在一旁,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禁地周圍瀰漫的木屬性靈力納入感知之中。他捕捉到了禁地深處有一道極其磅礴的氣息正在接近,那道氣息溫潤而厚重,如同被浸泡在古老靈泉中的古木,帶著一種被歲月浸潤過後的從容與平穩。
那是木長青的氣息。
一道身影從禁地深處的巨木後方緩步走出。那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袍面上繡著無數道細密的木紋圖案,那些圖案如同活物般在袍面上緩慢遊動。他的面容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眉目溫和,鼻樑挺直,下巴上留著一縷修剪整齊的鬍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