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默契地分工合作。
陸霽熟練地調配著各種營養土，不時給出專業建議，柒玉則按照他的指導小心播種，澆水，大棚裡安靜得只有泥土翻動的聲音和水珠滴落的輕響。
“這樣斜著放，出芽率會更高。”
陸霽突然站到柒玉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引導她調整種子的角度，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莫名讓人安心。
柒玉專注地跟著他的動作，沒注意到兩人此刻過近的距離。
直到她轉身去拿噴壺，額頭差點撞上陸霽的下巴，才驚覺他幾乎將自己半圈在懷裡。
“抱歉。”陸霽迅速後退一步，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我太投入了。”
柒玉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育苗盤上：“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把第一批都種完了。”
“需要我明天再來幫忙嗎？”陸霽問道，聲音裡藏著一絲期待，“我最近沒有實驗安排。”
柒玉正要回答，大棚的門突然被推開。
“小姐！不好了！”小蘭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飯糰小小姐突然上吐下瀉，怎麼哄都不見好！”
柒玉手中的育苗盤“啪”地掉在地上，營養土撒了一地，她顧不得收拾，提起裙襬就往外跑：“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剛才！”小蘭跟在後面，聲音裡帶著哭腔，“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哭起來，然後就開始吐……”
陸霽迅速跟上兩人的腳步，白大褂在夜風中翻飛：“有發熱嗎？”
“額頭燙得厲害！”小蘭抹著眼淚回答。
穿過長廊時，柒玉的心臟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飯糰從出生起就健健康康的，連小感冒都沒有過，怎麼會突然……
嬰兒房裡，飯糰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搖籃中，原本粉嫩的小臉此刻慘白如紙，她微弱地抽泣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顫抖。
柒玉衝過去將女兒抱起，立刻被那異常的體溫嚇到了——幼崽的身體燙得像塊火炭。
“寶貝，媽媽在這兒！”柒玉輕拍著飯糰的背，卻感覺到幼崽在她懷裡猛地一顫，又吐出一口清水。
陸霽已經戴上醫用手套，輕輕翻開飯糰的眼皮檢查：“瞳孔正常。”又摸了摸幼崽鼓脹的小肚子，“沒有明顯腫塊……”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柒玉急得聲音發抖，“還是著涼了？”
陸霽沒有立即回答。
他取出一支溫度計，小心地放入飯糰耳中，數字跳動的幾秒鐘裡，房間裡靜得可怕。
“38.5度，不算太高。”陸霽皺眉看著讀數，突然問道，“飯糰今天接觸過什麼陌生人嗎？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
小蘭搖搖頭：“一整天都在古堡裡。”
就在這時，飯糰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小小的身體弓起，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柒玉嚇得魂飛魄散，差點跟著哭出來：“陸教授！她這是——”
“別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