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迅速從醫藥箱中取出一支鎮靜劑,精準地注入飯糰細小的胳膊:“這不是普通病症…”
隨著藥效發作,飯糰的抽搐漸漸平息,但小臉上仍佈滿痛苦的神色,陸霽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他將手掌輕輕貼在飯糰心口,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是共感!”
“什麼?”柒玉沒聽懂這個陌生的詞彙。
“血脈共感。”陸霽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飯糰正在感受墨公爵的痛苦,他們在共享同一種感官體驗。”
柒玉如遭雷擊,懷中的幼崽突然變得無比沉重:“你是說...墨寒遇受傷了?”
“而且不輕。”陸霽點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專業的光芒,“但這種程度的共感……非常罕見,通常只發生在血脈極其純淨的幼崽身上。”
飯糰在柒玉懷裡微弱地嗚咽著,滾燙的小臉貼在她胸前,淚水打溼了她的衣襟。
“有什麼辦法能切斷這種聯絡嗎?”柒玉聲音顫抖。
陸霽搖搖頭:“這是最原始的血脈羈絆,無法人為干預。”他頓了頓,安慰道,“不過從飯糰的反應來看,墨公爵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如果是致命傷,幼崽會直接陷入昏迷。”
柒玉將臉貼在飯糰發燙的額頭上,無聲地流淚。
她多希望此刻能分擔女兒的痛苦,哪怕只是一點點...
“那現在……我們只能等著嗎?”
陸霽嘆了口氣:“理論上,等墨公爵傷勢好轉,共感自然會減弱。”他看了看錶,“我留下來守著,每小時監測一次生命體徵。”
小蘭已經準備好了冰袋和溫水,小心翼翼地敷在飯糰額頭上。幼崽在藥物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但眉頭仍然緊鎖,顯然仍在承受著遠方的痛苦。
“她真的很特別。”
陸霽輕聲說,調整著點滴的速度:“普通幼崽要到三歲才會顯現出血脈能力,而飯糰才幾個月大就能與父親產生如此強烈的共感……”
柒玉低頭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心中百感交集。
“墨寒遇……到底傷在哪裡了?”
陸霽思考片刻:“從飯糰的症狀來看,應該是腹部受傷,嘔吐和發熱都是內臟受損的典型共感表現。”
“小姐,您去休息吧。”小蘭輕聲勸道,“您還懷著孕呢,這裡交給我和陸教授……”
柒玉搖搖頭,將飯糰摟得更緊了些:“我哪兒也不去。”
她抬頭看向陸霽:“能再給我講講這種共感現象嗎,還有什麼是我需要注意的?”
陸霽推了推眼鏡,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共感分為幾個階段,現在飯糰處於映象期,簡單說就是完全複製墨公爵的生理狀態,如果公爵傷勢惡化,飯糰可能會進入保護期——”
“保護期?”
“就是幼崽會本能地切斷部分共感聯絡,以自我保護。”陸霽解釋道,“但這個過程對幼崽來說非常消耗精力,可能會引起短暫的能力退化。”
柒玉倒吸一口冷氣:“那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