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石對於東方不敗此次的彙報感到非常滿意,原因無他,東方不敗在這段時間裡的成長速度令離石驚歎不已。
他的辦事能力已經提升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平,甚至可以說是達到了觸類旁通的境界,東方不敗就是天生揣測人心思的奴才,即使這樣還有繼續成長的空間。
然而,離石心中也不禁有些擔憂。他知道,如果東方不敗周圍都是宦官,而辦事拿權的人也都是太監,那麼經過不斷的篩選,必然會有一些心思極其玲瓏剔透的近侍脫穎而出,這些人慢慢聚集在一起然後形成一股特殊的勢力集團。
這些人雖然聰明伶俐善解人意,但在歷史上,聰明絕頂的太監多的是,可太監一旦獲得皇權支援,太監往往向佞臣權閹方向進化,甚至還出現過頂級權閹這樣的情況。
到目前為止,政事堂尚未傳出有關閹侍的輿論,這無疑是一個好兆頭。但離石心裡很清楚,這並不意味著閹人問題不存在,官僚最喜歡關心皇帝的私生活,也希望皇帝血脈的純正,子孫後代受官僚階層培養,從而影響皇權施政,達到操縱皇權的目的,後宮、外戚、權臣、十常侍等等影響皇權的事例都出現過了。
只是,東方不敗目前手中並沒有實際的權力,而離石自己身邊也沒有內侍服侍,所以東方不敗一直缺乏鍛鍊的機會,在他的周圍也出現不了十常侍,外戚現在也沒有條件滋生。
當侍衛營裡的內侍被發現是門閥密探時,東方不敗在處理這一事件時表現得相當粗糙。如果不是離石再給他一次機會,恐怕他極有可能會選擇上吊自殺,以此向皇帝陛下表達自己的忠心。
不過,好在這次前往西伯利亞城的任務,東方不敗完成得非常圓滿,最少沒有摧毀北域軍團的戰鬥力,也讓軍校軍官順利安排下去完成軍制改革。對於西伯利亞城的情況,他其實早已透過簡報有所瞭解。
此時的西伯利亞大平原,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可現在卻是冰天雪地,寒風呼嘯的季節,極低的氣溫使得這裡幾乎人煙絕跡,更別提有適合人類居住的城池營壘了。
而烏拉爾山以東的大部分地區,同樣是一片荒涼,人跡罕至,到處是寒帶的大片原始森林,森林裡面又是老虎、棕熊、豹子、雪原狼群,到處都是吃人的猛獸,宛如蠻荒之地。
乃蠻人之所以會將西伯利亞這片廣袤的土地送給離石來抵債,原因就在於他們根本無法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然而,乃蠻王對離石的恐懼以及對大秦帝國的畏懼,使得他不斷遷徙想要遠離大秦,最終選定了巴爾喀阡大平原作為新的棲息地。
與西伯利亞大平原相比,巴爾喀阡大平原的氣候雖然依舊寒冷,但相對來說要溫暖一些,更接近漠北草原的氣候條件。
而且,這裡的黑土地異常肥沃,為農業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基礎。乃蠻人用彎刀不僅成功馴化了羅西人,還征服了東斯拉夫人,最終在基輔建立起了乃蠻帝國,羅西人就是乃蠻人的農奴。
然而,當竇爾墩被派去鎮守西伯利亞城時,朝廷中卻出現了強烈的反對聲音。大多數官員認為,西伯利亞不過是一個鳥不拉屎的無人區,佔領這樣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
在他們看來,漢人根本不應該將精力和資源耗費在,這片毫無價值的土地上。
到了這種蠻荒化外之地,時間沒過多久,輿論上就開始流傳起了要清理秦軍內部胡虜血統、純潔秦軍漢人軍隊的說法。而且,隨著這場清算運動的不斷推進,這種趨勢似乎還有逐漸擴大的跡象。
隨著大秦帝國官員隊伍的不斷擴充,實控地盤的擴大,人口數量也是越來越多,人口數量中的識字率不同,就產生了認識上的差距,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也開始冒了出來。
其中,秦劍當年企圖自立的事情被重新提起,這股暗流有向秦軍蔓延的趨勢,輿論上掀起了異族人不能控制強大武器的風潮,天下人都在擔心,一旦胡虜掌握火器,那將是漢人的滅頂之災。
而在離石準備將軍隊交給帝國,並逐步構建軍事力量帝國化的關鍵時刻,輿論場中卻有人將清算的矛頭指向了秦軍自己身上。
這主要是因為秦劍當初在招降納叛時,招收攬了大量羌族的部落軍。
離石原本的計劃是,在秦軍國家化之後,接下來就要收剿世家門閥的私兵。然而,由於輿論的這一折騰,離石那多疑的散發性思維又開始作祟了。畢竟,竇爾墩帶走的軍隊中,大部分都是羌族的部落軍。
不過,離石對竇爾墩還是相當信任的。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離石在這方面還是有著一定的容人之量的。
離石一向以其寬廣的胸懷和容人之量而著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對潛在的威脅掉以輕心。儘管他相信大多數人都有著忠君愛國的傳統,但在面對複雜的局勢時,保持一定的警惕性仍然是必要的。
朝廷內部的微妙變化並沒有逃過離石的敏銳觀察。他注意到一些細微的權力轉移和政治暗流湧動,這些都讓他心生警覺。特別是當秦軍即將交給帝國的關鍵時期,他擔心那些文官們可能會藉機胡亂更改軍制,甚至往秦軍內部摻入一些不可靠的因素,從而破壞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和純潔性。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離石果斷決定坐鎮杜尚城,親自監督並清理異族僕從軍。他深知這些異族僕從軍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了秦軍的實力,但他們的忠誠度和紀律性,都存在著較大的隱患。
透過對異族僕從軍的清理,離石希望能夠純潔秦軍的隊伍,確保其在未來的風暴中,能夠保持高度的戰鬥力和忠誠度。
這一舉措不僅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內部問題,也是對秦軍未來發展的一種戰略佈局。
他明白,只有擁有一支強大而純潔的軍隊,才能在動盪的局勢中立於不敗之地,避免王莽建立新朝,卻被世家、門閥砍了腦袋,他的子嗣也讓人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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