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終於完成了他的感悟,如釋重負地伸了個懶腰後,便帶著滿腦子的思緒爬上床榻,緩緩進入了夢鄉。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照亮大地之時,裴矩被窗外傳來的嘈雜聲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見在初升的太陽映照下,一支全副武裝的禁衛軍,正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行進而來。他們手持長槍,驅馬拉著火炮,身上的盔甲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與禁衛軍並肩而行的,則是一列列身著統一制服、英姿颯爽的女子城衛軍。儘管她們的佇列不如禁衛軍那般整齊劃一、氣勢磅礴,但那長達萬米的隊伍宛如一條黑色巨蟒蜿蜒前行,所到之處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粗略估計,這女子城衛軍竟多達一萬餘人,遠遠望去,密密麻麻一片,彷彿給整個王舍城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些女子們雖備受城中平民輕視,但此刻卻無人敢小覷她們分毫。只因她們手中皆配備了威力驚人的黑火藥遂發槍——正是這種新型武器,在前不久的一場激戰中造成了上萬人的傷亡,其殺傷力之強令敵人聞風喪膽。
如今,擁有此等利器的女子城衛軍,戰鬥力已然超越了普通男子。
在這支浩浩蕩蕩的大軍後方,緊跟著一群兇猛異常的天竺獵犬。它們被訓練得乖巧聽話,成為了城衛軍執行任務時的得力幫手。每當發現可疑目標或遇到抵抗者,這些獵犬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前去,將對方死死咬住不放。
而走在整支隊伍最後的,是一輛輛滿載著各種物資的大車,以及幾門巨大的火炮。車輪滾滾作響,揚起漫天灰塵;炮身沉重如山,拖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軌痕跡。
顯然,這次出城行動並非尋常的巡邏或演習,而是一場真刀真槍的激烈戰鬥。
裴矩得知這支軍隊深入農村的意圖後,毫不猶豫地帶領著自己的侍衛一路疾馳,緊緊追趕著前方的隊伍。不多時,他們便一同踏入了那片廣袤無垠、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遼闊平原。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金黃璀璨的稻浪,彷彿一片金色海洋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然而,就在這片美麗的田野之間,還能看到許多衣衫襤褸、衣不蔽體的窮苦之人,正彎著腰辛勤勞作,努力收割著田地裡成熟的稻穀。
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從稻田中間橫穿而過,那些正在田間揮汗如雨的窮苦人,有的甚至連褲子都沒有穿,光著屁股暴露在烈日之下。面對此情此景,他們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只是麻木地低著頭,機械般地重複著手中的割稻動作。
而在稻田邊上,則站著手握長鞭的監工打手。他們不時地高聲喝罵著,催促著地裡的窮苦人加快乾活的速度。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偶然掃到那群衣著得體,修身緊身的銀灰色軍服的軍人時,剛剛喊出口的喝罵聲瞬間哽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群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曾經,這些女軍人們或許也是他們的寵物,但此刻,那一張張黝黑樸實的面龐上,卻洋溢著驕傲與自信的笑容,展現出一種別樣的風姿和魅力。
城衛軍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可能曾有過交集的監工打手,只見數名城衛軍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從隊伍中衝了出來,將那些呆若木雞的監工團團圍住。
緊接著,她們揮動著自己的小拳頭,毫不留情地朝著監工打手猛砸下去,三四十隻獵犬在外圍盯著圈內的監工打手,稍有反抗就露出利齒低吼。
一時間,只聽得拳打腳踢之聲不絕於耳,伴隨著監工打手痛苦的嚎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監工打手,此時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頭鼠竄,一邊躲閃著城衛軍的攻擊,一邊哭喊著向對方求饒。
直到打得這些監工們鼻青臉腫、哭爹喊娘,跪地苦苦哀求之後,城衛軍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手來。
然後,他們押著監工一路前行,朝著村裡那座土豪的院落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座規模宏大的莊園逐漸映入眼簾。這座莊園竟然差不多和王舍城一般大小,其雄偉壯觀令人瞠目結舌。
此時,負責押送的禁衛軍見狀立刻散開,警惕地四處巡邏警戒起來。而城衛軍統領寧可芷,則有條不紊地開始佈置任務。
她先是將城衛軍迅速分解成若干個小隊,其中人數最多的一隊足足有五千人之多,這一隊將與禁衛軍相互配合,牢牢守住莊園的各個進出通道。
緊接著,其餘的城衛軍又被進一步細分,分別組成了宣傳隊、講解隊、土地丈量隊,以及分配土地登記隊等等十幾個小隊伍。每個小隊伍都有著明確的分工和職責,大家各司其職,準備展開後續的工作。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到了,那扇緊緊關閉的莊園大門之上。這座莊園修建得極為奢華,那扇大門更是高大異常,用料講究,竟是由整塊的實木精心鑲嵌著銅釘鑄造而成。
不僅如此,大門兩側的連線部分還採用了潔白如玉的巨石堆砌而成,高度足有十來米之高。相比之下,那些身材嬌小的城衛軍站在門前,簡直就如同螞蟻一般渺小不堪。
然而,儘管城衛軍們已經高聲呼喊了無數次,但那扇沉重的大門卻始終紋絲不動,依舊緊閉如初,彷彿整個莊園裡面空無一人似的。
也許,莊園裡的人們心存僥倖,認為只要自己裝作不在家,對門外的城衛軍不理不睬,這些人最終便會無奈離去。而此時此刻,就連城衛軍們似乎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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