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石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翻閱著手中這份來自教育部的工作總結奏摺。
儘管他貴為一國之主,但對於大秦政務的實際運轉,他向來採取一種“放手不管”的態度。
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三。其一,自然是因為離石生性有些懶散,不願過多地操勞這些繁雜事務;其二,則是由於他深知自己對於具體政務操作了解有限,若是貿然插手、胡亂指揮,恐怕不僅會捅出大簍子,還可能被他人假借他的名義肆意妄為,到時候若真出了事,那黑鍋可就得由他來背了。
就如同秦朝時期的那場著名事件——焚書坑儒,起初秦始皇僅僅是想要打壓那些造謠生事之人,未曾料到竟演變成了一個被銘記於史冊的巨大汙點。
其三,這其中還有著分權制衡的考量。離石將權力下放給各級官員,然而自己卻始終牢牢掌握著最終的稽核權。
這樣一來,一旦出現問題,他便能迅速查明責任歸屬,並找到相應的責任人進行清算問責,分清責任、嚴明獎懲。
實際上,離石所做的不過是明晰各方的權力界限,同時確定好各自應盡的責任與義務罷了。正如他自己所言,倘若犯錯,他定會坦然承認,絕無半點推卸之意;但若並非自身過錯,那麼該由誰來承擔責任便由誰去承擔。
這種看似笨拙實則簡單有效的處事方式,並不需要具備多麼高深的治國理政才能,只需做好裁判,堅持公正、公平,一碗水端平。
畢竟,作為一名裁判,只需嚴格按照既定規則行事即可,即便是腦筋不太靈光之人,也能夠勝任此項工作。這便是離石用以應對朝中那些精明能幹之士的獨特策略。
事實證明,他越是放權,那些獲得權力的官員們,對秦皇表現得越是殷勤,紛紛呈上奏摺,稟報自己的政務事無鉅細。
不僅如此,整個大秦帝國的九大部門無一例外,全都向秦皇遞交奏摺。他們詳細地彙報了自己每一年所做之事,包括在施政過程中所遭遇的各種問題,無論這些問題是大是小、是重要還是瑣碎,都會一一記錄在奏摺之中,並以密摺的形式呈送給秦皇。
甚至連大秦首相亦是如此行事,而且所有的奏摺皆是秘密上奏。
然而,如果人人都採用這種密奏的方式,那麼所謂的“密摺”是否還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密摺呢?
顯然不是!實際上,這些官員們不過是在想方設法推卸責任罷了。他們口口聲聲宣稱自己的所作所為皆得到了秦皇的許可,若是有人對此表示懷疑,大可前去查詢他們呈遞給秦皇的密摺作為證據。
不得不說,漢人似乎生來就是玩心眼的高明之人,都是甩鍋的高手,只想享受權力帶來的利益,不想承擔權力帶來的責任和義務!
就在離石剛剛出招之際,官員們迅速將這口大鍋重新甩回到了秦皇身上。面對這種狀況,離石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優勢,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創辦報紙。
透過這份報紙,可以將官員們的施政策略公之於眾,任由天下百姓去評判是非對錯。
這個想法固然甚好,但現實卻存在一個棘手的問題:當時讀書識字的權力完全被少數人所壟斷,少數人就是門閥,而且能夠識文斷字者大多僅限於讀書人階層。
如此一來,便很容易出現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自身對於知識的掌控,在民間肆意散佈謠言,胡亂捏造莫須有的罪名加諸於他人之身,從而令離石這個無辜之人揹負惡名,成為第二個王莽。
離石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又慢不得,是一個系統性問題,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來。於是,他決定先從秦軍入手,充分發揮秦軍強大的強制力優勢,軍隊只要培訓出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軍隊,在軍隊內部率先推行識字教育。
要知道,漢字作為一種古老而精妙的文字系統,其承載資訊的能力可謂極其強大。
一般來說,只要能夠認識兩百多個常用漢字,基本上就可以實現簡單的閱讀需求;如果再進一步增加到八百個字以上,那就足以具備讀書做學問的能力啦!
為此,離石積極籌備、開辦了各種各樣的軍官培訓班。在豐厚的物質獎勵以及誘人的權力激勵之下,一大批既能讀又能寫的官吏,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儘管這些官吏在讀寫方面表現出色,但他們的個人修養卻遠遠未能達到,一名合格官員所應有的高標準要求。
面對巨大利益的誘惑時,很多人往往難以堅守底線、抵禦住內心的貪婪慾望,沒有信仰就是他們最大的缺陷。
這便是後來部分官吏逐漸走上貪汙受賄,這條不歸路的起始原因。畢竟在大秦剛剛建立之初,對於官吏的選拔與任命更多地側重於考察其能力水平,而相對忽視了品德方面的考量因素。
就連離石本人在此過程當中也曾起到過不太好的示範作用。比如說那公冶長吧,明明只是個年紀尚輕的小孩子,既沒有立下赫赫戰功,僅僅是因為時常跟隨在秦皇左右,竟然就輕而易舉地被破格提拔授予了少將軍銜。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公冶長所屬的機構,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蓋世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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