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長老此刻心中的震動,遠勝於在場任何人。
以他已進入先天的修為,精神感知早已遠超常人,可以輕易捕捉方圓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蚊蠅振翅。
然而,就在剛才,直到對方主動現身前一刻,他才隱約捕捉到那一絲若有若無卻又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威脅感!
此人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葉藏進了森林,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地融為一體,達到了某種“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
若非他主動顯露氣息,自己甚至可能與他擦肩而過都未必能察覺!
這是何等恐怖的隱匿手段?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的深淺。
對方身上沒有尋常武者那種或凌厲、或渾厚、或陰寒的氣息外露,也沒有其他頂尖高手引動天地靈氣時那種獨特的能量波動。
他就站在那裡,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但那雙眼睛裡的平靜,以及那份彷彿掌控一切的從容,卻讓九黎長老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危險”的訊號,如同冰冷的針尖,抵在他的眉心。
這種看不透的感覺,讓他很是不喜。
內心思緒萬千,但九黎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只是淡然的看著眼前的獨孤天川。
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讓他起了忌憚之心,但對於他來說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不過他卻也不想與之為敵!。
這並非怯懦,而是一種基於無數生死搏殺積累下的直覺。
與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對手交戰,代價可能遠超他的想象。
更何況估計官方人員很快就會來到,那麼到時要是被現場看到的話,很可能會給宗門,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閣下何人?”九黎長老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凝重。
他刻意收斂了部分威壓,試圖緩和氣氛,“此乃我玄陰宗與蕭傢俬事,與閣下無關。看小友也是我輩中人,當明因果,惜性命。還請行個方便,莫要自誤,輕易沾染他人因果,恐招致殺劫臨身。”
玄陰宗的名號,在隱世宗門中也是有著相當分量的,等閒修士絕不願輕易得罪。再以因果之道勸說,希望能讓對方知難而退。
獨孤天川聞言,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並非笑容,而是一種…淡漠到極致的嘲弄,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玄陰宗?”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敬畏或者忌憚,就像在談論路邊的石頭,“我記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狼狽的蕭仲年夫婦,最後落在驚恐未消卻滿眼關切的蕭清然身上,淡淡道:“蕭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人.....”他指向蕭清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彷彿在陳述一個天地法則,“你們帶不走。”
“至於因果…” 獨孤天川的目光再次回到九黎長老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星河流轉,“我之道,便是因果。我說此事與我有關,那便是有關。你玄陰宗若想將此因果延續,我不介意親手將其斬斷。”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九黎長老腦海中炸響。
“我之道,便是因果!”
!信自的等何,妄狂的等何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