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的緊張因子,在兩名保鏢悍然出手的瞬間,彷彿被點燃了引信,驟然沸騰!
而在這沸騰的殺機邊緣,蘇曉蔓和她懷裡的兒子瑞瑞,眼中卻如同淬毒的沼澤,同步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扭曲快意與刻骨恨意的粘稠光芒。
蘇曉蔓那隻捂著紅腫臉頰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火辣辣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方才所受的屈辱,那精心描繪的眼線被淚水暈開,如同骯髒的蛛網爬在臉上,與清晰的五指印交織,構成一幅狼狽而猙獰的畫卷。
她透過指縫,那目光像是兩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在獨孤天川身上,內心深處在歇斯底里地咆哮:“打!給我往死裡打!打斷他的腿,敲碎他的骨頭,讓他像條瘸狗一樣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下賤東西,竟然敢打我?我要你付出代價!十倍,百倍.....讓你和那兩個有人生沒人教的小野種,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為什麼,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她心中就滿是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兩家是競爭對手,也許是因為對方背後的天音娛樂搶奪了她很多的資源,勢頭太猛,讓她以及她背後的公司壓力太大。
不過不管如何,她不相信對方能夠在現如今這種情況下能夠翻身!
看到自己那兩個保鏢悍然衝過去動手的瞬間,蘇曉蔓腦海中已然預演了無數遍接下來的場景。
獨孤天川被兩名如狼似虎的保鏢狠狠制服,那張彷彿永遠波瀾不驚的俊臉,被死死按進冰冷汙濁的泥土裡,掙扎,窒息,最終只剩下絕望的呻吟。
到那時,她一定要優雅地走上前,欣賞他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然後,再表面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她深信,到時她一定會贏得所有人的讚美,而這個男人則會如同過眼的流星,完全社死在這個世界!
瑞瑞年紀雖小,但那顆在母親虛榮刻薄和周圍阿諛奉承環境中浸泡已久的心靈,早已扭曲變形。
他停止了那並無多少真實淚水的乾嚎,小臉上刻意擠出的淚痕還未乾涸,眼神里卻已充盈著與年齡極端不符的惡毒和迫不及待。
此刻他死死攥著母親昂貴的衣料,小腦袋裡幻想著那個敢打自己的壞小子和他那個討厭的爸爸,下一秒就會被保鏢叔叔像扔垃圾一樣打趴在地,痛苦哀嚎。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等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後,自己是該先踢那個壞小子的屁股,還是先去踩那個囂張男人的手指?
還是說跑過去將那個可惡的臭丫頭也狠狠地打一頓?
這種掌控他人痛苦的感覺,讓他幼小的心田湧起一股黑暗而粘稠的快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然而,現實這位冷酷的導演,從不按照他們編寫的惡毒劇本演出。
他們腦海中那快意恩仇的“精彩”場面,在接下來的兩秒鐘內,被獨孤天川徹底碾碎,化作齏粉!
沒有想象中拳拳到肉的沉悶撞擊,沒有勢均力敵的激烈纏鬥,甚至沒有一聲像樣的怒吼。
只有兩聲近乎敷衍的輕飄飄的脆響與悶響,短促得讓人懷疑是否是錯覺。
然後,在他們心目中足以對付十幾個壯漢的兩名精銳保鏢,一個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猛推,踉蹌著跌跌撞撞後退七八步,最終無法控制地一屁股癱坐在地,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落,臉上充斥著見了鬼般的駭然與茫然;
另一個則更為不堪,直接單膝跪地,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那條支撐腿如同不屬於自己一般,痠麻無力,臉上交織著劇烈的痛苦和顛覆認知的不可思議。
那僵在蘇曉蔓和瑞瑞臉上,混合著快意與恨意的表情,尚未達到巔峰,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凍結在了臉上。
蘇曉蔓那雙描繪得精緻無比的眼眸,此刻瞪大到了極限,眼白部分佈滿了血絲,眼球誇張地凸出,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眼眶的束縛掉落下來。
她那慣常吐出嬌嗲話語或刻薄言辭的性感紅唇,無意識地張開,形成了一個毫無美感可言的“O”型,配合著那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頰和凌亂披散的頭髮,顯得無比滑稽和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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