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清創、排毒、封脈、補液、護心,能嘗試的辦法全部嘗試,能用上的藥劑全部啟用,可面對這種霸道詭異劇毒,所有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效果。
毒素依舊瘋狂肆虐,持續侵蝕心肺經脈,張虎的生命體徵還在不斷飛速下降,瀕臨徹底消散。
“撐住,張虎,給我撐住!別睡,絕對不能睡!”
末羊紅了雙眼,眼眶佈滿血絲,嘶啞著喉嚨一遍遍低吼,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無力。
看著並肩作戰的兄弟一步步走向死亡,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眼睜睜看著摯友赴死的絕望,幾乎壓垮了這位鐵血硬漢的心神。
一旁留守看護的林玥、申猴二人,早已面色鐵青,眼底悲憤翻湧,滿心皆是無力與痛惜。
林玥一身作戰服沾染血汙,精緻的臉龐覆滿寒霜,往日靈動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只剩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焦灼。
她死死盯著垂死昏迷的張虎,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冷冽帶著怒意:“末羊,你再想想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張虎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群鬼子的陰毒手段之下!”
“我已經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末羊猛地抬頭,滿臉苦澀頹然,眼底佈滿血絲,聲音帶著無力與絕望:“對方的毒素根本不是常規軍用毒劑,毒性霸道至極,我所有的急救手段,全都沒用!”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塊巨石,徹底擊碎了眾人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希望。
全場瞬間死寂。
申猴雙拳死死攥緊,手臂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與悲憤無處宣洩。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猩紅駭人,低聲怒吼:“這群腳盆雞的雜碎,只會用這種卑劣陰毒的下三濫手段!正面搏殺不敵,便靠淬毒陰招傷人,無恥至極!”
悲憤、不甘、痛惜、憤怒,種種情緒交織纏繞,充斥在整片走廊,壓得眾人幾乎窒息。
就在所有人情緒瀕臨崩潰,局面徹底陷入絕望焦灼之際,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陡然從走廊幽暗深邃的盡頭,緩步踏步而來。
來人步伐輕緩從容,不疾不徐,沒有半分奔赴救人的倉促慌亂,卻自帶一股淵渟嶽峙安定人心的磅礴氣場。原本壓抑躁動的現場,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下來,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林玥、申猴、末羊三人同時一怔,眼底滿是意外與錯愕。
是獨孤天川。
這個男人,他們是認識的。
當然了,也僅僅限於認識,其他的嘛,他們對於這個男人最多的評價就是不屑甚至還有一些不服氣。
張虎之前就說過,這傢伙看起來就像個小白臉,他憑什麼能夠讓蕭仲年如此看重,甚至將最重要的內保都交給他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內心中對於獨孤天川也是不服氣的。
只不過他們都是軍人退下來的,對於命令有一種本能的服從,縱然內心不舒服,但卻也不代表他們會給對方難堪,前提是對方不要惹到他們!
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卻來到了這裡。
他要幹什麼?
就在其他人驚愕的眼神中,獨孤天川無視滿地狼藉的血跡、猙獰的屍體與刺鼻的血腥毒腥氣息,神色平靜淡然的徑直穿過眾人,走到奄奄一息的張虎身前,緩緩俯身。
他目光淡淡一掃,掠過張虎青紫發黑的臉龐和烏黑腫脹的致命傷口,又微微凝神,感知對方體內紊亂枯竭的氣息以及被毒素侵蝕破損的經脈臟腑,一瞬間便徹底洞悉了這劇毒的霸道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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