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星空源石重新恢復了暗銀色的平靜,內部微縮星空的運轉速度依然比最初快了一截,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全場賓客的目光從源石上移開,落在臺下各勢力的年輕一輩身上,等著看還有沒有人要登臺。
北域不滅魔刀堂那邊,除了方才那位藍衣青年之外,再無人起身。東域青木神庭那邊一樣如此。
西域衛蒼穹孤身一人,無門無派,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年輕後輩替他登臺。
皇天宮這邊,北辰玄、雪落塵、赤霄等人都已經出手,其餘的弟子雖然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站起來。
接下來雖然陸陸續續有些年輕天才挑戰大多數都表現一般,最高也只是達到四彩迴響的程度。
漸漸地,廣場上出現了細碎的議論聲,有人在猜測是不是到此為止了,有人壓低聲音討論方才幾個高分的細細節,有人則已經不自覺地開始看向禮臺上那枚懸浮的星空源石,不知道最後誰能將其收入囊中。
就在這一片安靜與雜音交織的氛圍中,大羅皇的目光穿越層層席位的空隙,落在了妖火盟最前方那道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上。
餘燼小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種閒聊般的隨意,卻讓全場的議論聲在同一瞬間壓了下去。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餘燼的方向。
餘燼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大羅皇靠在赤玉主位上,右手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玄鳳紋邊,月白色的禮服在星芒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帶著一抹含笑的神色看向餘燼,你,真不打算登臺試上一試?
全場安靜。
然後北域、東域、西域、以及所有席位上那些各懷心思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餘燼身上。
時芯和長青仙翁皆是有點奇怪,似乎沒想到大羅皇會直接點名一個南域小勢力的年輕人。
紫府星閣的席位方向,那些原本低垂的視線驟然抬了起來,帶著某種介於期待與惡意之間的光芒。縹緲神宗那邊,蘇長夜的後背微微繃緊了。
餘燼放下茶盞,動作不緊不慢。
他確實沒打算上去。
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表演性質的活動從來不是他的興趣所在,當然更重要的是問題出在那顆星空源石上,只是在場眾人除了他之外似乎沒有人察覺到其中的問題,而他自己也只是透過仙籠心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感覺。
那顆源石似乎有問題!
所以在帝贏回來之後,他就已經將注意力從禮臺移開了,心裡盤算著其他事情。
但大羅皇當眾點了名,整個南域乃至東西北三域全部勢力都在看著,他若不上去反倒顯得刻意。
小燼。魚丸壓低了聲音,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餘燼沒有回答他,只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邁步走向禮臺的姿態比任何人都隨意,他就這樣走上去,衣袍的下襬輕輕拂過玉石臺階,走上了禮臺中央,在石柱前三丈處站定。
所有目光如同實質一般壓在那道黑袍身影上,大家都在好奇,被大羅皇親自點名的人,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
餘燼看了一眼那枚懸浮的星空源石。暗銀色的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那片崩塌的微型星空正在緩慢地明滅輪迴,比最初快了不少。
他能感知到那枚源石內部蘊藏著的某種力量——就像有一隻張開的耳朵,在傾聽著一切落在它表面的攻擊,然後用迴響的方式做出評判。
……拳一出遞前往地靜平臉後然,拳右起抬燼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