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眼詭異笑得很大聲，笑聲在走廊裡迴盪，震得牆壁都在發抖，彷彿在嘲笑張陽青的無能。
張陽青繼續走。
一隻眼詭異飄到他身邊，跟在他旁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他的黑氣在張陽青身邊繚繞，試圖鑽進他的鼻孔、耳朵、嘴巴。
張陽青沒有躲，沒有擋，沒有皺眉，就像那股黑氣不存在一樣。
“你聞到了嗎？這是你自己的血，你的血很快就要流出來了，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耳朵、你的嘴巴，每一個孔都會往外冒血，你會死在血泊裡，像一條被踩扁的蟲子。”
一隻眼詭異開始給張陽青構思一個畫面。
可張陽青沒有反應，他的鼻子在空氣中微微抽動，分辨著前方飄來的味道。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那些人在慘叫嗎？他們死的時候，比你想象的痛苦一萬倍，你會死得更慘，慘到連你自己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屍體。”
一隻眼詭異又換了一邊，湊到張陽青的另一隻耳邊。
張陽青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湊近門縫，聞了聞。
味道很臭，但不是廁所，繼續走。
一隻眼詭異的表情開始變化了。
他的笑容還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絲焦躁，一絲不解。
一隻眼詭異飄到張陽青面前，試圖擋住他的去路，他的黑氣在身前凝聚，形成一些干擾的畫面，發出無聲的尖叫。
“看看我！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我在說，你馬上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尖利，更刺耳。
張陽青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隻血紅色的、憤怒的、焦躁的、充滿殺意的眼睛。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打，輕輕地把一隻眼詭異的臉移開，就像移開一個擋路的樹枝。
確定這裡不是目的地，張陽青繼續離開。
一隻眼詭異愣在了原地，看著張陽青的背影。
然後他發出了尖叫，那聲尖叫刺穿了走廊，刺穿了天花板，刺穿了整棟大樓。
尖叫聲裡充滿了憤怒、屈辱、不解，還有一種“你為什麼不怕我”的委屈。
一隻眼詭異在原地轉了幾圈，黑氣瘋狂地翻湧，像是一鍋沸騰的油。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發出一連串不成語調的、含混的、憤怒的嘶吼。
然後，他消失了，“嗖”的一下不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走了，像是被氣跑了。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溫度回升了，空氣也不那麼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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