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帶保安立正,表現出很聽話的樣子,像是一個第一天上班的新人在聽領導訓話。
“大哥請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一絲緊張,還有一絲我已經準備好了的鄭重。
張陽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要是看到那個頭髮遮住一隻眼的詭異,儘可能不要招惹他,如果實在甩不開,你可以來找我,我心情好會幫你解決。”
聽到這裡,繃帶保安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的眼神剎那間露出了激動,那種激動不是裝出來的。
“多謝大哥提點!”他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腰彎得更低了。
在這個階段的內心博弈,張陽青完勝。
因為張陽青已經用話題,誤導了繃帶保安的思維方式。
張陽青的內心分析:這個繃帶保安肯定是被某個強大的詭異打傷的,他恰好遇到過一隻,那隻一隻眼詭異,很犯二,但實力不錯。
繃帶保安既然是保安,那就要巡邏,“有可能”遇到過它,所以張陽青說出這一點,然後自己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這不就表示,我也遇到過,我還沒事,我不就是“大佬”?
繃帶保安就會覺得:這傢伙有能力解決那個詭異,有資格當我大哥!
如果繃帶保安就是被那個一隻眼詭異打的,那麼他更會迫切尋求張陽青的庇護。
但繃帶保安掩飾得很好,張陽青從他的表情很難判斷出他是被誰打的。
但他需要幫忙,這一點很簡單,天選者們都能判斷出來。
一個渾身是傷、不敢一個人待著、到處找隊友的人,不是需要幫忙是什麼?
聊得差不多,張陽青開始套情報:“我一般都在監控室,只有監控出現問題才會出來,你呢,你探索了這裡多少區域?”
依舊是細節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繃帶保安不疑有他,一邊走一邊說,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彙報工作:“這裡地下我探索了三層,每個區域的入口都不同,負一層直接從樓梯下去就是,負二層需要找到特殊的電梯,負三層要開啟一個有墨鏡標誌的房門,我從那下去過。”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張陽青的表情,看張陽青對哪個資訊感興趣。
張陽青表現得極好,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眉毛沒有動,眼睛沒有亮,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彷彿他的規則很簡單,只要在監控室裡就行,其他樓層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繃帶保安看不到破綻,繼續說下去。
“地上我探索了七層,我這一身傷,就是在第七層被打的,而且這裡一共有幾層我也不清楚,感覺就像是無盡一樣,走不到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苦澀,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
張陽青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擋了一下嘴,然後把手放下來,點頭表示聽到了。
“行,你慢慢探索,遇到麻煩再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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