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也是知道這傢伙有點東西，說一半藏一半，等著他詢問，然後判斷他在哪個階段。
這是老油條慣用的手段，不主動給情報，讓你問，你問得越多，暴露得越多，你暴露得越多，他就越知道怎麼拿捏你。
張陽青知道這是坑，但為了情報還是繼續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判斷他倆已經死亡的？你有什麼證據？我始終覺得他倆應該沒死，如果能收集到他倆的屍體，我或許能夠復活他倆幫忙。”
這裡張陽青說了一個假情報。
復活？他目前哪有那本事。
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整死那些可能復活的前監控員，或者說整死“正在復活”的前監控員。
規則6寫得很清楚，如果你在監控畫面中看到了和你穿著同樣制服的人，一定要快速殺死他。
那個長髮的男人、短髮的女人，他們的制服還在這棟大樓的某個角落裡，他們的屍體還殘留著，他們的存在感還沒有完全消散，他們隨時可能“王者歸來”，甚至這一切都是他倆在做局。
張陽青之所以覺得自己被做局，其實也有一定的原因。
如果那倆還沒死，那麼他們還在引導張陽青‘完成任務’，那麼引導的目的是什麼？
張陽青要趕在他們回來之前，找到他們，處理掉他們。
廚師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信也沒辦法，他倆都不是一個體系的。
廚師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盯著張陽青，像是在判斷這個人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你還真別說，我看到過他倆的屍體，但都是殘缺的，在不同的地方，我所在的後廚也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要是能幫我，我就給你找到他們的屍體，但只能找到部分，復活我就沒辦法了。”
張陽青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沒問題，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和那個女的交涉一下。”
廚師愣了一下，然後問：“你知道我需要什麼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和疑惑。
張陽青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篤定：“放心，你剛當上廚師也不容易。”
他說完轉身就走。
廚師愣在原地，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陽青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被看穿了。
廚師甚至開始對張陽青有所戒備：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讓他不安。
他低下頭，重新翻開那本菜譜，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張陽青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憂鬱詭異還坐在兒童讀物區的地板上，面前攤著好幾本圖畫書，正看得入迷。
他的手指在書頁上比劃著，像是在臨摹，又像是在拆解。
他的嘴角帶著笑，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找到了某種答案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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