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的話,讓暗天官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那種惡趣味的、帶著報復色彩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他思考了幾秒鐘,然後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那種輕浮的、沒正形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暗天官拍了拍張陽青的肩膀,說道:“你小子,這辦法夠陰的,我喜歡。”
然後他轉身走回監控室,臉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從猙獰切換成了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慈眉善目的笑意。
他朝門口還在發抖的九小姐招了招手,用一種極力放輕聲音的語氣說:“小丫頭,過來,讓我看看你手裡的冊子,聽說你會配藥?我當年也略懂一些,可以指點指點你。”
九小姐站在門口,縮著肩膀看了看暗天官,又看了看張陽青。
張陽青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小心翼翼地挪進來,把手裡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暗天官接過冊子翻了兩頁,嘴裡“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還真像那麼回事地開始點評起來:“這個配方的寒熱比例可以再調一下,配方的藥材你可以找上位替代,別怕浪費,你家又不缺這點東西,實在不行我幫你弄......”
九小姐聽著聽著,緊張慢慢消退了,她的眼睛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陌生人,覺得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大叔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既然要裝,暗天官肯定也是裝得不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對九小姐有多好。
他一邊翻著九小姐的配方冊子,一邊時不時說幾句“這個思路可以”“這裡再加一味藥性會更猛”之類的話,語氣耐心得像一個真正的前輩在帶後輩。
九小姐從一開始的緊張警惕,到後來能主動指著一個配方問他“這個環節如果用高溫蒸煮替代低溫萃取會怎樣”,暗天官聽了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才回答。
可以說,剛開始暗天官有點敷衍,但他察覺到,這些藥劑是九小姐自己寫的,張陽青只教過一點,暗天官對九小姐的天賦就重新開始判斷了。
兩人聊得差不多的時候,張陽青開口道:“我們等下要去舊約聖殿,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暗天官頭也沒抬,還在翻冊子:“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麼,那地方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哪條走廊通向哪座宮殿、哪個區域有什麼機關,我腦子裡記得清清楚楚。”
張陽青直接說:“主母不是說出現了一個新的天官?你別輕敵。”
暗天官合上冊子,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哼,在舊約聖殿,我不信誰比我的許可權更多,新天官?狗屁,那地方的核心符文序列是我當年親手建立的,每一層許可權我都留了後門,除非他把整座聖殿的地基都挖了重建,不然他在那地方動任何手腳,我都能感知到。”
張陽青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那我很好奇,既然你在舊約聖殿許可權足夠多,那主母是怎麼打贏你的。”
暗天官剛擺出來的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剛裝逼就被張陽青一盆冷水下來。
暗天官最後嘖了一聲:“她那權杖,能夠開闢一個特殊的空間領域,在那個領域裡,我的所有許可權都被遮蔽了,她才有機會壓制我,那是一個很特殊的道具。”
說到這裡,暗天官話鋒一轉,用一種帶著真正好奇的眼神看向張陽青:“我很好奇,你怎麼能用那權杖的,當初我和她打到最後時刻,我想要搶奪權杖,還被那東西給震開了。”
張陽青靠在椅背上:“我去過不死山,那裡有更高維度的空間掌控,我學過一點。”
暗天官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原來如此,不過我聽說過那地方有去無回,我曾經派人去過,都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
張陽青笑了笑:“多大點事,你知道不死山的規則就能夠去,有空我帶你去玩一圈。”
具體什麼規則他沒有說,這也是故意在勾起暗天官的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