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暗天官想去不死山,就必須要搭上張陽青的車。
那麼只要勾出暗天官想要的東西,暗天官反水的機率就會大大減小。
這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利用價值”。
就好比暗天官說“去舊約聖殿不需要準備什麼,有我就行”,那是他的價值。
大家都需要彼此,合作才能長久。
暗天官聽了那句話,目光在張陽青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算是接下了這個潛在的邀約。
接下來,張陽青靠在椅背上開始打盹,暗天官繼續指導九小姐配方的事情,兩個人一個講一個聽,氣氛竟然還挺融洽。
九小姐的小冊子上很快又添了好幾頁新的筆記,暗天官甚至順手給她寫了一張藥材配比的速查表,字跡歪歪扭扭卻條理清晰。
等暗天官也困了,他讓張陽青帶他去一個休息室。
張陽青把他領到走廊盡頭一間空置的客房,暗天官走進去往床上一倒,四肢攤開,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呼嚕聲震天響。
那副隨意的樣子簡直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一點擔憂都沒有。
張陽青關上門,帶著九小姐走遠了一些,才開口問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九小姐回頭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壓低聲音說:“一開始好可怕,我感覺他像是要殺了我一樣,後來又變得好溫和,感覺像是兩個人,大哥哥,那個大叔到底是誰呀?”
張陽青也沒有隱瞞,把九小姐帶到走廊拐角一個僻靜的角落,語氣平靜地說:“他是主母的仇敵,當年就是你父親和主母一起把他打敗的,鎮壓在這裡很多年了,他做夢都想殺掉你父母。”
九小姐的眼睛瞪大了,小臉害怕極了,這不是仇家嗎?
張陽青繼續說下去:“不過我忽悠了他,讓他收你為徒,你裝作很感激他的樣子就行,他曾經是這個大陸的頂級強者,你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九小姐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了,就是薅羊毛嘛!
她用力點了點頭,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明白了,大哥哥,我裝的很好的。”
這其實對九小姐來說,是一次‘機緣’,只是看她能不能抓住。
張陽青為她鋪墊的太多了。
次日中午,大小姐召開了出發前的最後一次會議。
張陽青一臉睏乏地出現在會議室裡,暗天官跟在他旁邊坐下,依然穿著那件寬大的袍子,頭髮亂得像鳥窩,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的,跟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少爺小姐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他神態自然得很,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大小姐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太好看。
二少爺、四少爺、七少爺帶著各自的心腹陸續進入會議室,長桌兩邊很快坐滿了人。
大小姐掃了一圈,開口道:“情況不太妙,你們誰走漏了風聲?說什麼舊約聖殿的寶藏已經開啟,現在整個城市、不少家族都在暗地裡謀劃去舊約聖殿,而且規模越來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