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569章 土木人才(2)

作者:有怪莫怪·5個月前

燕王府。

這三個字像一顆極小的石子被丟進了深井裡,水面波瀾不興,圈圈漣漪都沒有,可井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在那片連光線都照不到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又無聲地沉了下去。

翻了個身而已,還沒有浮上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嘴角的弧度還是那個弧度,眉毛連動都沒動,眼睛裡仍然是那副半睡半醒的疲倦樣子。可他的腳確是停了那麼一息。

雖然只有一息——

解縉沒有發現,旁邊走過的路人也沒有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隻腳停了一拍。

燕王府。

邱廣。

能築雄城的巧匠。

燕王朱棣跟前的左傅。

他在心底把這三個詞擺在棋盤的三個角上,沒有下定論,只是把棋子挪到了一起。

有些事不需要現在就得出答案——況且,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輕率的結論。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條船、一盞燈、一張乾淨的床鋪,以及一頓能下嚥的晚飯。剩下的,慢慢來。

棋要一步一步下,飯要一口一口吃。

解縉跟在他身後,渾然不覺王爺剛才那個停頓意味著什麼。

他的腦子裡早就不在邱廣那邊了——邱廣告老還鄉了,這條線索斷了,可長沙城還活著,燈火還亮著,碼頭的喧囂還熱鬧著。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新的東西吸引過去了,就像一隻蝴蝶剛從一朵花上飛走,馬上又落在了另一朵花上。

蝴蝶的記性大概只有一拍翅膀那麼長。

他依舊東張西望,兩隻眼睛閃著光,對這座不夜之城充滿了抑制不住的好奇。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明天的行程,盤算得滿滿當當:天不亮就要起來,先去潮宗街吃一碗碼得冒尖的米粉,聽說那家店開了幾十年,湯頭是用筒子骨熬的,熬得發白;

然後趁清晨人少爬嶽麓山看山巔上的書院,求著守門人放他進去看一眼藏書閣,哪怕只看一眼;

下山以後去學宮門口聽儒生們辯論,看他們拍桌子砸板凳;還要去碼頭嘗一嘗那家排了最長的隊伍的糖油粑粑。隊伍排那麼長,一定好吃——

這是他最樸素的推理,遠比他對衛所制度的所有辯證都要篤定。

因為在吃這件事上,不需要辯證,舌頭說了算。

夜色更濃了。

江風加大了一些,帶著江水潮溼的氣息和遠處炊煙的味道。炊煙裡有柴火味,有飯菜香,還有誰家煎魚的焦糊氣。

——遠老遠老得傳,舫畫心江的燈掌始開經已和頭碼的貨卸在還過掠,鋪店的比櫛次鱗和房瓦的矮低過掠,展鋪路一街宗著沿聲鈴的脆清,噹噹叮叮,噹噹叮叮,來起響地串一接串一鈴銅的上門宗得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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