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猛地抬頭,眼裡的疲憊被倔強燒得發亮:
“撐得住!”
“撐得住什麼?”
徐行步步緊逼:
“撐得住看著同來的人境界一日千里、控物御劍,你卻在這兒碾藥渣?撐得住將來他們論功行賞,你名字只在丹房賬冊裡佔個角落?”
秦越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料斗被捏出指印:
“我不在乎這個的!”
“你最好還是在乎一下… …這藥得熬五年、十年,要是血毒不退,甚至得待在這小小的丹房裡一輩子… …熬到你手上起繭,熬到記藥性比記自己名字還熟,熬到前山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你還在守著這爐火?”
徐行聲音輕了些,卻像錐子紮在秦越心上:
“到那時,你看著他們帶著功勳章,看著他們修為一日千里、身居要職、萬人敬仰,再聞這滿室藥氣,會不會覺得……不值?”
秦越猛地將料斗頓在桌上,藥粉震起細小的塵霧:
“值!”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裡卻亮得驚人。
“我太爺爺是走方郎中,揹著藥箱走了一輩子山路,墳頭石還是用他磨穿底的藥碾子改的。”
秦越的聲音帶著點啞,指腹摩挲著料斗上的紋路:
“我爺爺說,他小時候跟著太爺爺半夜出診,見著過快斷氣的莊稼漢,被三副湯藥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新繭疊著舊繭:
“能護人一時和護人一世罷了,就像我太爺留下的藥書,紙都黃了,可裡頭的方子還能治現在的病… …我守著丹房,不是守著爐子,是守著這些能救命的法子——就像我太爺守著他的藥箱,我爺爺守著家裡的藥鋪,這不是苦,是我們作為中醫世家的根。”
說完他忽然笑道:
“所以沒有什麼值不值,也沒有什麼在乎不在乎的,我太爺要是知道我能跟著您這種大醫修學藝,他棺材板都得翹起來!”
徐行望著他緊繃的下頜,也跟著笑了:
“你太爺要是知道你把這麼貴的藥粉撒了半桌,才該掀棺材板。”
說著遞過塊抹布:
“擦乾淨,順便想想,為什麼這一味藥中當歸和黃芪可以外顯,其他藥材卻不行?”
秦越愣了愣,有些不太自信的說道:
“二者配伍,當歸得黃芪之助,補血之力更盛、黃芪得當歸之輔,補氣而不致壅滯… …暗合氣血互生”的道理… …黃芪補氣以生血,當歸補血以載氣,相輔相成… …”
“誰讓你背醫書了?我是在問你這個麼?”
眼見秦越一臉尷尬,老伍頭見狀在旁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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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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