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隔壁的修士學院就像是被撒了把催芽的雨。
名單上的進度每日都在翻新。
一千名學員盡數完成引炁入體,信仰印記中那些微光如同星火燎原,迅速積聚成團。
其中,更有超過三百人已經開啟衝脈阻滯,達成後天境界。
天還沒亮,訓練場上就擠滿了修煉的身影。
他們雙腿陷在晨露裡,額角汗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圓點,手裡攥著下發的靜心符在聚氣陣的加持下反覆淬鍊身體內的那一絲炁感,全身繃得像是一塊石碑,直到符紙泛起焦痕才肯換張新的。
由“大師姐”分發的十全大補丸成了他們修煉的最大倚仗。
捏碎蠟封的瞬間,兩道丹紋化作暖流淌進丹田,原本滯澀的經脈忽然鬆快許多——這些恨不得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的戰士們,幾乎是靠著丹藥的力量,硬扛每日的“雷炁煉體”。
藥房每日送來的藥箱都空得最快,老伍頭清點時總唸叨:
“這群半大孩子啊… …把藥丸當糖豆嚼,以後可怎麼… …”
徐行卻是失笑道:
“得有以後再談其他的… …藥氣推著他們往前趕,總比卡在瓶頸裡耗著強。”
秦越碾藥時偶爾抬頭,能望見天罡小隊那群身影在霞光裡躍動,腰間的玉牌隨著騰挪發出清越的碰撞聲。
他手裡的碾子轉得更沉了,將曬乾的藥材碾成粉,簌簌落在竹篩裡,混著當歸的藥香飄向窗外。
“以這個速度下去,我們煉丹的速度還趕不上他們消耗的… …”
老伍頭捧著新出爐的丹藥路過,見他望著隔壁出神,忍不住搭話:
“你不必想那麼多,把藥材處理好才是正途。”
秦越沒回頭,只是將篩好的藥粉倒進鈦質料斗:
“小師公說,根基得像熬膏子似的慢慢收,急不得。”
話音剛落,就聽見徐行在裡間輕笑:
“倒是把這話記牢了。”
而西南邊境的訊息,則是隨著送藥材的卡車傳進來的。
三齊帶著工程隊在滇省和桂省的崇山峻嶺裡紮了營,硬是在五千公里的邊境線上,每隔五百公里豎起一座鋼鐵電塔。
雖說互相之間的間距稀疏得像斷了線的珠子,完全沒達到之前謀劃的每幾十公里一座。
但這些巨塔卻宛如一顆顆釘子,釘在國境線上,總算讓地圖上的第一道防線有了死戰不退的底氣。
“先解決有無問題,再論疏密。”
徐行翻著送來的報告,指尖在南藏字樣上敲了敲:
“南藏方向一樣不容有失,這批十全大補丸… …取一半數量分開封裝,送到前線給駐留修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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