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良格號的甲板在劇烈震顫,艦載機群如銀燕般掠過長空。
常規的對地攻擊導彈已經失去制導能力,艦載機只能依賴滑翔炸彈的慣性制導能力轟擊堡壘,這使得戰機不得不拉低飛行高度。
可當他們快速接近珊瑚堡壘上空時,那些從火山口噴薄的血炁在空中凝結成的暗紫色雲團,像是被巨手攪動一般,突然開始瘋狂扭動。
幾架來不及躲閃的J15戰機,引擎吸入血炁後突然爆鳴,尾焰變成詭異的綠色,然後失控般撞向海面,激起的水花裡瞬間浮起無數蠕動的觸鬚。
那幾朵白傘還來不及落地,就被血炁腐蝕成灰。
“艦載機撤回!保持在艦炮射程內游弋!”
沈知行的吼聲震得通訊器嗡嗡作響。
他看著戰術地圖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突然指向珊瑚堡壘左側:
“‘濟城號’‘蘭城號’,左梯隊突進,用反艦導彈飽和攻擊火山口!”
“別管特麼能不能炸響,先給我把導彈發射出去!”
“其餘艦隻掩護,主炮壓制!”
編隊中數條驅逐艦破開紫黑色浪濤,艦艏劈開的水花裡混著破碎的血肉。
濟城號的垂直髮射系統猛地彈出數十枚導彈,拖著尾焰鑽進血炁中——爆炸在海面上撕開一道道缺口。
但那些被炸燬的觸手竟像蚯蚓般在海水中蠕動,很快又重新糾纏成網。
更可怕的是,浪湧帶來的粘稠汁液落在甲板上,竟腐蝕出冒著白煙的深溝,艦船的水線部分正在快速鏽蝕、剝落。
“瓦良格號”的滑躍甲板上,最後一個批次的J15帶著航空炸彈騰空而起。
它們不再直撲堡壘,而是藉著雲層掩護繞向側翼,機翼下的炸彈在血炁霧帶中劃出紅光,砸在敖鉗與巨口連線處。
劇烈的爆炸讓整片海域都在搖晃,那些舞動的敖鉗暫時垂落,露出巨口底部佈滿吸盤的腹面——那裡竟吸附著上百艘沉船殘骸,鏽蝕的鋼板間嵌著無數動物的骸骨。
“就是現在!”
沈知行狠狠拍向控制檯:
“所有艦艇主炮瞄準堡壘腹面!齊射!”
海面上瞬間騰起數十道火柱。
杭城號的AK-130雙管艦炮以每分鐘70發的射速傾瀉彈藥,穿甲彈帶著橙紅色尾焰鑽進堡壘腹面的縫隙,炸開的火光中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融合體生物在奔逃。
但堡壘頂端的螯鉗巨輪突然加速旋轉,掀起的巨浪拍在杭城號的側舷,近萬噸的現代級驅逐艦竟被掀得傾斜三十度。
艦橋玻璃瞬間碎裂,冰冷的海水裹挾著毒刺湧進艙室。
“警告!警告!舵效丟失!右舷水密艙破損!”
刺耳的警報聲被海水淹沒,傾斜的艙室裡,水兵們緊抓著發燙的控制檯,試圖穩住艦體。
被毒刺扎中的通訊兵在地上抽搐,皮膚迅速泛起紫黑色斑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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