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剛抓起通訊器,就聽見電流聲裡混進詭異的嘶鳴——那是那頭藍鯨身軀的章魚怪,正用複眼盯著艦隊。
下一秒,帶翅膀的磷蝦群如黑雲壓來,撞在艦體上接連自爆,本就失靈的電子裝置徹底癱瘓,連手動瞄準鏡的調節旋鈕都開始卡澀。
“嗎的!”
沈知行雙目赤紅:
“呼叫基地,請求… …遠火覆蓋!!!各艦靠攏,組成鐵壁陣型!!”
… …
房典允站在指揮部,腦海中不斷模擬著這場血腥的廝殺。
驅逐艦用艦艏撞斷了烏賊怪的觸手、護衛艦頂著酸液用甲板炮抵近射擊,連航母上的空勤人員都在朝巨獸射擊… …
血炁讓一切高科技淪為廢鐵,最後守住海疆的,只剩下鋼鐵與血肉的碰撞。
當一條又一條戰艦在血潮中被吞噬時,沈知行的吼聲穿透了所有雜音:
“把航向對準血炁中心!同志們,我以你們為榮!!!”
… …
劇烈的爆炸撕碎了血色光暈,也震散了瀰漫的血炁。
房典允恍惚間看到,監測屏的雪花紋裡,無數年輕戰士被冰冷的海水淹沒。
看著螢幕上那些頑強閃爍又陸續熄滅的光點,他猛地攥緊拳頭,眼角流出一抹清淚。
這不是裝備代差的較量,而是血肉之軀與扭曲自然的死搏。
海軍的鋼鐵洪流再勇猛,也敵不過血獸無休無止的融合進化,敵不過那能改寫戰場規則的血炁。
浪濤裡沉浮的殘骸在告訴他,不是戰士不夠英勇,而是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沒給現代武器留下勝算。
他緩緩閉上眼,耳邊彷彿還響著沈知行最後的吼聲,帶著鋼鐵斷裂前的決絕。
“血潮… …來了!”
戰士們的手在發抖,瞭望塔外傳來哨兵的怒吼。
房老抬眼望去,只見渤海的冰面上裂開無數道縫隙,暗褐色的海水裹挾著畸形的肢體噴湧而出,最前面的幾隻海怪已經爬上了灘塗,它們長著蟹螯般的前肢,卻拖著長滿吸盤的長尾,在堤岸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開火!”
岸防炮的轟鳴震碎了天空的雲層。
房典允看著無數炮彈在海怪群中炸開,但更多的怪物正從海底裡湧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漫過灘塗,朝著內陸蔓延。
他從胸口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背景是武當山的山門,照片上方寫著“第一屆全國道協代表合影”,一眾道長笑靨如花,可照片上的人如今只剩他一個。
“給徐行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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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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