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木窗。
外面,龍虎山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山風嗚咽,彷彿無數亡靈在哭泣。
遠山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
“壞我大道?”
張金燾望著漆黑的山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誰先死無葬身之地!”
他猛地關上窗戶,轉身走向靜室深處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
轉動機關,露出後面一條向下的幽深密道。
陰冷、腥甜、混雜著古老塵埃與血腥的氣息,從通道深處撲面而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矮几上的天師印,眼神複雜,最終一狠心,拂袖將印捲入懷中,頭也不回地踏入了黑暗的密道。
牆壁在他身後無聲合攏,恢復原狀,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
就在張金燾踏入密道後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天師府外圍。
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破舊農屋內。
一點微弱的油燈火光,映照出一張蒼老、佈滿皺紋、獨眼卻異常清亮的瘦削麵龐。
正是銷聲匿跡多年的張蘊元。
他盤坐在冰冷的磨石上,身側靜靜立著一柄油紙傘,傘柄烏黑,隱有雷紋。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彷彿捕捉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紊亂波動。
獨眼猛地睜開,精光爆射!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天師府的方向。
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群山,直抵天師府深處。
“金燾我侄……”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你終究是……等不及了。”
他伸出手,枯瘦如雞爪的手指輕輕拂過身旁的油紙傘。
身後,七道佝僂的身影一一浮現:
他們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面容枯槁如骷髏,但眼中燃燒的怒火卻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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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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