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轉過身,目光平靜:
“他們習慣了用政治博弈、經濟制裁、軍事威懾來解決問題。面對血疫這種超越常規認知的威脅,他們的第一反應,依然是沿用舊的思維模式。”
“封鎖訊息、控制輿論、搶奪技術優勢、維護自身霸權地位。合作?那是在不損害自身絕對優勢前提下的有限讓步。”
“讓他們接受一個可能由我們主導的、深度融合的超凡力量協作框架,無異於讓他們承認舊秩序的失效和新時代的到來。這觸及了他們的根本利益和認知底線,阻力自然空前強大。”
玄真嘆了口氣: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框架幾乎形同虛設,培訓計劃也大打折扣,只有幾個友好國家響應……這距離我們預想的目標,相差太遠了。”
徐行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差距大,是因為他們還沒真正痛過,還沒意識到,這場危機,將徹底改寫力量的規則。”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的地圖前,手指輕點,地圖放大,聚焦在幾個血疫爆發的熱點區域。
“你看,倫敦的騷亂,靠警察和軍隊鎮壓下去了嗎?紐約地鐵的變異體,是用導彈解決的嗎?”
“不,是靠他們暗中調集的教會騎士、獵魔人或者秘密部隊,用超凡手段在公眾視線外血腥清理的。”
“他們已經在依賴修士的力量,卻不肯承認這種依賴的普遍性和未來必然加深的趨勢。”
“他們以為,只要控制住情報、限制住我們的培訓規模、架空聯合行動框架,就能將超凡力量的影響牢牢限制在‘補充’和‘工具’的範疇,繼續維持舊有的權力結構。”
徐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慣性思維,是最大的敵人,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看向玄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而我們要做的,很簡單——打破這種慣性。讓他們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修士,在面對真正超越凡俗的災難時,到底具備怎樣的實力。”
“情報合作有限?那就持續觀望,血修是不會坐以待斃的,最終他們不得不求上門來。”
“技術封鎖?那就用我們的體制優勢,加速科技成果與科學修真的融合,等到他們焦頭爛額,而我們的技術成為唯一希望時,所謂的壁壘就會變得無比可笑。”
“培訓規模小?那就把答應培訓的這幾百人,用最短的時間,打造成一支真正能打硬仗、能處理高難度任務的精銳!讓他們成為樣板,成為燈塔,吸引更多在絕望中尋找出路的力量。”
“至於聯合行動框架……”
徐行眼中寒光一閃:
“他們不同意組建國際部隊?沒關係。當某個地方出現他們無法處理的、足以威脅地區乃至全球的恐怖事件時,我們‘恰好’在附近有‘友好國家’的培訓隊伍或合作人員,‘基於人道主義和國際責任’,我們‘應邀’或‘主動’進行支援。用實戰,來證明這種跨國快速反應的必要性和我們的主導能力。”
他頓了頓,總結道:
“這場峰會,能達成目前這些有限的共識,已經足夠了。它撕開了一道口子,建立了最基礎的聯絡。剩下的,不是靠談判桌,而是靠實力,靠一次次血淋淋的現實教育。”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
徐行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末世來臨後的規則由果敢的人來書寫,而他們,要麼跟上,要麼……被淘汰在舊時代的塵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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