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在一種近乎虎頭蛇尾的遺憾與未盡之感中,草草收場。
沒有隆重的閉幕式,也沒有共同宣言。
只有一份記錄了有限共識的、措辭嚴謹到近乎冰冷的會議紀要,透過加密渠道分發給各方代表。
大部分代表神色複雜,或帶著未能如願的失望,或藏著暗自鬆了口氣的慶幸,或依舊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他們將在南城再停留幾天,待到完成參觀後就會陸續啟程返回各自風雨飄搖的國度。
就在代表們收拾檔案,準備離開會議區域時。
霓虹代表團那位一直面色蒼白、發言謹慎的神道教禊祓司代表,卻避開眾人視線,腳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安排後續事宜的玄真。
他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極低。
用帶著明顯懇求意味的口吻急切地說著:
“玄真道長,請務必向徐行先生轉達我們的懇求!雖然……雖然此次未能達成正式的合作協議,我們深表遺憾。但國內的形勢……實在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滿了急迫:
“富士山周邊區域的異常血炁波動和……和那些可怕的‘獻祭’跡象,已經無法再掩蓋了!我們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消耗,且收效甚微。我們……我們懇請,東大方能否……哪怕只是以非官方的、民間交流的形式,派遣幾位有經驗的高階修士,前往我國進行‘考察’或‘學術訪問’?”
他似乎怕玄真拒絕,又急忙補充:
“一切費用由我方承擔!安全絕對保證!訪問路線、接觸範圍完全由貴方指定!我們只需要……只需要貴方的專家能實地看一看,給我們一些……一些方向上的指點,或者……哪怕只是確認一下我們最壞的猜想!”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被巨大壓力長期困擾後的失控邊緣。
玄真看著對方眼中那份近乎卑微的懇切,心中明瞭。
“貴方的處境,我們有所瞭解。”
玄真語氣平和,既未立刻答應,也未斷然拒絕:
“此事關係重大,非我所能決斷。我會將貴方的請求,完整轉達給徐行總顧問。”
“多謝!萬分感謝!”
霓虹代表再次深深鞠躬,彷彿抓住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請務必……儘快!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反覆強調著最後幾個字,然後才在同伴的催促下,匆匆離去,背影倉惶。
玄真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富士山麼……”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