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霓虹,富士山靜岡機場。
專機在特殊引導下降落時,窗外的景象便讓徐行和他帶來的隊伍心中一沉。
天空是一種不健康的鉛灰色,彷彿永遠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陰霾。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恐慌,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甜腥中帶著鐵鏽的異味。
機場異常冷清。
除了少數全副武裝、佩戴防毒面具和特殊臂章的“特殊災害對策本部”士兵,幾乎看不到普通旅客。
這個全球旅遊聖地,在嚴密的隔離制度下變得無比冷清。
前來迎接的是霓虹神道教禊祓司與佛教護法眾的聯合代表團。
為首者正是那位在峰會期間向玄真哀求的司長,他此刻面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
“徐行先生,萬分感謝您的到來!”
司長深深鞠躬,姿態近乎卑微:
“請隨我們前往臨時指揮部,情況……每時每刻都在惡化。”
車隊在空曠得詭異的街道上疾馳。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這座曾經的旅遊勝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割裂感。
一些主要幹道和核心商業區,依舊有軍警設卡巡邏,街面相對乾淨,偶爾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口罩遮面,眼神警惕。
商店大多關門,只有少數便利店和藥店還亮著燈,門口排著長長的、沉默的隊伍。
但一旦轉入小巷或靠近某些特定區域,景象便陡然一變。
街道兩側的建築牆壁上,噴塗著巨大的、潦草的求救標語或瘋狂的宗教符號。
破碎的櫥窗,翻倒的車輛,以及乾涸發黑的血跡隨處可見。
偶爾能看到穿著破爛的人在陰影中蹣跚移動,動作僵硬,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囈語,皮膚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色。
“這些都是……輕度感染者。”
同車的禊祓司官員低聲解釋,聲音帶著苦澀:
“由於缺少疫苗,每天都冒出很多,我們的人手也嚴重不足,只能優先保證隔離區的安全,這些已爆發血疫的街區只能採取物理隔離的措施。”
車隊最終駛入位於駿河灣附近的一處地下掩體。
這裡原本是某大型企業的應急指揮中心,如今被臨時徵用為“富士山異常事件聯合對策本部”。
指揮中心內氣氛緊繃,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富士山區域的衛星雲圖以及各地報告的異常事件彙總。
圖表上的曲線大多呈現出令人不安的陡峭上升趨勢。
不同制服的霓虹官員、神官、僧侶、以及少數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來回穿梭,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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