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基地,生物研究區,最高防護等級(P-5)實驗室。
這裡與其說是實驗室。
不如說是一座用特種合金、高強度玻璃和層層疊疊炁遮蔽符文構建的透明囚籠。
實驗室核心,一個由多層力場和複雜陣法禁錮的透明培養艙內,懸浮著那枚被徐行用信仰之力封印的金色光球。
光球內部,那團暗紅色的黏菌意識團塊,依舊在緩慢而規律地搏動著,如同一個沉睡的、充滿惡意的微型心臟。
徐行站在主控臺前。
他的身旁,是蘇晴博士和幾位從全國緊急調集的頂尖神經生物學家、腦機介面專家以及一位專修精神修為的高僧。
他們已經在這裡不眠不休地奮戰了數日。
目標明確:解析這團黏菌意識的“資訊編碼”與“操控機制”,尤其是它如何實現“意識上傳”、“形態感知與控制”以及“能量引導”。
然而,進展遠比預想的要緩慢和艱難。
“還是老問題。”
蘇晴博士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們現有的神經訊號解碼和腦機介面技術,主要針對的是碳基生物、尤其是哺乳動物(主要是人類)的、高度結構化和區域化的大腦皮層電化學訊號。”
她調出影像,展示著對比:
“人類的大腦,神經元透過突觸連線,電訊號和化學遞質傳遞資訊,不同腦區負責不同功能(運動、感覺、語言、思維等)。”
“我們的非侵入式腦機介面(如EEG)可以捕捉到宏觀的腦電波節律,判斷大致的注意力狀態、情緒波動甚至簡單的運動意圖。”
“而侵入式介面(如顱內微電極陣列)可以記錄單個或小群神經元的放電模式,實現更精細的控制,比如控制機械臂或游標。”
影像切換到黏菌意識的分析資料,一片模糊、混沌。
“而這東西……”
蘇晴博士指向培養艙:
“它沒有神經元,沒有突觸,沒有我們已知的、結構化的‘大腦’。它的意識載體,是遍佈整個菌絲網路的、某種基於血炁能量波動的分散式資訊處理系統。它的‘思維’或‘指令’,可能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場中的拓撲結構變化、相位調變或者純粹的‘意念場’共振來編碼和傳遞。”
旁邊一位腦機介面專家,頭髮花白的李教授補充道,語氣沉重: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電磁波譜段掃描、量子相干性探測、甚至借鑑了部分超心理學的研究方法,去捕捉它可能的資訊載體。結果……”
“除了能檢測到強烈的、混亂的血炁能量波動和微弱的精神汙染輻射外,我們捕捉不到任何類似‘0/1二進位制’、‘頻率編碼’或‘脈衝序列’這樣可供我們技術體系解讀的結構化資訊流。”
他調出一段波形圖,上面佈滿了毫無規律的噪聲和偶爾爆發的尖峰:
“看,這些尖峰可能對應它的某種‘情緒’爆發或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但我們無法破譯尖峰的高度、寬度、間隔所代表的具體‘含義’。就像拿到一本用完全未知文字和語法寫成的天書,我們連字母表都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