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齊獨自站在空寂的房間中央,只有牆壁上流轉的微光映出他沉默的側影。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划動,彷彿在觸控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模糊中有一種感覺,我曾經擁有過……”
他低語,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夢囈的恍惚:
“擁有過……化作完整計算機語言的印記。”
指尖停頓,懸在半空。
他眉頭微蹙,眼中浮現出深切的困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茫。
“可最終還是失去了它。”
他繼續喃喃,聲音更低,更輕:
“又好像……被誰拾去……”
那感覺太過微妙,像水中月影,一觸即散。擁有、失去、被拾取……這些詞彙串聯起的並非清晰的敘事,而是一種縈繞不散的、冰涼的缺失感。
彷彿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一部分,早已悄無聲息地流走了。
他放下手,緩緩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自嘲般的弧度。
“雖然……”
他對著徐行,吐出最沉重的一句:
“我好像,並未真正擁有過。”
這才是最深的哀傷。
並非失去已知的珍寶,而是被一種強烈的“本應屬於我”的感覺日夜啃噬,卻沒有任何真實的擁有痕跡可資憑弔。
那印記是否存在過?
那失去是否發生過?
一切如同鏡花水月,唯有心底那被剜去一塊般的空洞,真實得刺骨。
然而,就在這自我否定的虛無感瀰漫開來時。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片驚悸般的畫面碎片——耀眼到灼目的光,瀕臨極限的崩解嘶鳴,以及最後時刻,某種超越個體存續的、決絕的意志灌注……
他猛地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那空茫的哀傷裡,滲入了一絲更為複雜難言的情緒。
“……可我的大腦中驚鴻一瞥的畫面卻在時刻提醒我。”
他望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彷彿那上面還殘留著某種幻痛與餘溫:
“那被拾去的印記……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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