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沒有做過,可是他對簡字的態度惡劣,他這個年紀這個地位,一個態度就足以改變很多事。
有一個態度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指使,就會有人替他去做了。
這些事,曾家肯定做了。
但是這些自是不能擺在檯面上。
曾蘭舟硬著頭皮說道:“大兄,你說的這些,與眼前之事何干?”
呂騫輕笑道:“你還真是不知悔改,你以前常在信中說,你以我為榜樣,盡力活成我的樣子,可你真的這樣做了嗎?你連我為何在此都不知道。”
“大兄,你讓我感到陌生。”
“是你讓我感到陌生了。”
曾蘭舟手指用力敲在桌上:“此事我自詡問心無愧,既然要抓我,那我就跟你們走!去京城,去朝堂!沒做過的事,我何須懼怕!”
“蘭舟,既然我坐在這了,這件事你就一定做過。”
曾蘭舟心存幻想,但他的門生與子孫看得卻很明白了。
“呂騫!你當真是鐵了心要栽贓我老師了嗎?”
呂騫沒有回答。
“什麼叫栽贓?這什麼話?板上釘釘的事,怎麼是栽贓?”
這聲音插進來得突兀,廳堂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頭。
小和尚突然出現在庭院中,背在身後的手攥著一根剛在門口折下的樹枝。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殺你們的人!”
“好大的口氣!”曾蘭舟怒喝道:“無知小兒,且不論你們無憑據定老夫的罪,即便真的定罪,沒有京城中書門下擬定之罪狀,誰能殺老夫?”
小和尚將一份絹帛展開:“罪人曾蘭舟借賀詞為掩護,暗中朝閔城鄭嶼遞送密謀叛國文書,欲圖借完顏王庭之手清洗梨洲簡字,削弱門閥司家勢力。”
小和尚說著,往前走了幾步,將帛書送到了曾蘭舟的眼前:“曾大儒,看看清楚,這是你的字跡吧!”
曾蘭舟臉色劇變,“你,你們偽造老夫字跡,栽贓陷害!”
小和尚用一種輕浮的語氣唸經似的說道:“曾蘭舟不顧蒼生百姓,內鬥為由,賣國害民,罪大惡極,曾家滿門欲圖拒捕,我等無奈,為防惡賊曾蘭舟逃竄,只好就地格殺!而後,曾家惡徒卑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把火將曾家燒燬。”
曾蘭舟一干人等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你,你膽大包天,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已經說過了啊!將你們曾家滿門,就地格殺!”
彷彿是為了印證小和尚所言非虛。
高牆的另一頭,響起了陣陣哀嚎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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