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與小和尚看著呂騫，都有些驚訝。
“呂老頭，你怎麼在這？”
“來與你們一起回京。”
小和尚掐指算了算時間，“也是，你也差不多該殺完了。”
小和尚說的話真是應景。
呂騫粗衣上的血跡吃進了每一寸纖維，看得出來，他嘗試著洗過了，但是洗不掉。
“殺光了嗎？”
“都殺光了。”
呂騫的神情麻木，
“殺光了就殺光了，怎麼還特地找來了？”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想來求證。”
“你想明白什麼了？閔城的城破嗎？”
呂騫點頭：“對，閔城的城破你早就知道？”
“我早就猜到了，我倆與你的區別是，我們俯瞰棋局，你平視棋局。”
呂騫眉頭一皺：“那你的門閥計劃……”
“脫離掌控了。”小和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呂騫的嘴唇上下開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說？那就說啊。”
呂騫下馬，牽著馬走了過來，“我頓感心涼，太師他究竟想做什麼？若是太師支援我文壇計劃，不應該插手才是，而太師插手了，你又對太師充滿敵意……”
小和尚有些疑惑：“你想說什麼？”
呂騫臉上帶著幾分驚懼：“大殷值此亂局，梨洲慘遭狄災肆虐，舊齊仍有戰事，別與太師為敵了！”
呂騫沒有細想此局，但卻敏銳的覺察到了太師的可怕掌控力。
而諸如小和尚這樣可怕的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若是在這種亂局裡，再有大陰謀家與更大的陰謀家對壘，天下就真的扛不住了。
“如果有人提刀殺你，你會跪下來讓他殺，還是拼死反抗，保護自己，爭取機會，反殺對方？”
小和尚就這樣問了一個問題。
呂騫便明白了小和尚的態度。
“沒有如此緊迫吧！沒有到了必須要讓整個天下為你們的博弈而付出巨大代價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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