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仗著別人聽不懂蘇北話,在那一個勁兒的咒罵。
“那個小浪蹄子真是禍害,自己死了就死了,賠錢貨,還得拉上咱們兒子一起死。”
“當時我就說不能娶這種沒孃的丫頭,沒有教養,你非不聽,非讓娶,現在好了,兒子也沒了。”
“留下倆孩子咱們兩個怎麼照顧?咱們都這個歲數了,孩子怎麼辦?蘇河也有孩子,不可能把兩個孩子都接過去,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咱們。”
蘇父陰沉著臉,沒好氣的說道:“行了,人都死了你說這個有什麼用?”
“就咱們家這個條件,能給他找個媳婦兒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要不是她沒了媽,她那個爹不成器,能把她嫁到咱家?”
“再說蘇明,不都是你給慣的?”
蘇母眼珠子一瞪,掐著腰指著蘇父破口大罵。
“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什麼叫我慣的?我問你,我慣什麼了!”
“男人出去找怎麼了,我說的不對麼,你年輕時候沒找?當時我不是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麼到了她這邊就不行了?她有本事,別讓自己的男人出去,那樣我還能誇她兩句。”
“她可倒好,天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整的人盡皆知,村子裡誰都看咱們笑話,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嘞!”
蘇父黑著臉瞪了眼自己的婆娘,蹲在牆角抽著煙,一言不發。
“怎麼不說話啦?說呀,不是能說麼!”
蘇父歪著頭瞅了眼蘇母,沒好氣的問道:“我說什麼?有什麼說的?人都死了,你說那些有什麼用!”
“你要是管好你兒子,能出這麼多事兒?那個姓王的懷了孩子也死了,肯定都是鶯鶯乾的!”
“你等著吧,鶯鶯到時候回來,肯定得找咱倆索命。”
蘇母縮了縮脖子,顯然有些害怕。
她色厲內荏的喊道:“那就讓她來!再說了,你兒子隨根,是我管不管得了的?”
“咱們找先生了,他要是弄不了,我就去把那個賤貨的墳刨了!”
蘇父低著頭一聲不吭。
孫傳武沉著臉走到旁邊,聽到腳步聲,蘇父站了起來,蘇母也換了個面孔。
“孫先生,吃好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要不是能聽懂蘇北話,看著她這個樣子,自己還真的能覺得這就是個很普通的老太太。
要不說麼,這人啊,真不能貌相。
孫傳武看了眼兩人,拍了拍肚子,突然冒出一句蘇北話。
“稀飯真管,管乎管乎。”
兩口子臉色一變,一臉尷尬的看著孫傳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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