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皇子接連夭折讓蕭衡沉痛萬分,雖白日里面色沒有任何異常,依舊將國事處理得井井有條。但除了玉芙宮以外,他再未踏入過後宮其他宮殿。
唯有柳月棠去了一次勤政殿。
四皇子夭折後,蕭衡便將蘇南卿晉為了美人,賜封號為“柔”。
柔有溫柔如水,嫻靜柔美之意,倒是很符合蘇南卿的秉性。
這一日,栗西國進貢下來了好些布料,皇后特地將其中一件燕雲紗送去了邀月宮。
燕雲紗極其珍貴,薄如蟬翼卻泛著月華般的瑩潤光澤。
每一匹都需宮人在晨露未曦時採擷蠶絲,以秘法浸染七七四十九日方得。
這樣的厚待,柳月棠自是要親自前去謝恩。
未央宮
宮女端著賀禮忙上忙下,紅袖見了柳月棠連忙行禮:“奴婢參見熙嬪娘娘。”
“皇后娘娘正在裡面看賬本,奴婢這就替娘娘通傳。”
沒一會兒,紅袖便走了出來,欠身道:“皇后娘娘請熙嬪娘娘進去。”
柳月棠略一頷首,便蓮步往殿中走去。
正殿中,桌案上堆滿了厚厚的賬本,皇后秀眉微微擰著,似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柳月棠福身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斂了斂神色,嘴角抿起一抹端莊的笑容:“熙嬪無需多禮。”
柳月棠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桌案上凌亂的賬本:“看來臣妾打擾皇后娘娘了。”
“都是姐妹,談何打擾二字?”
皇后將賬本收起,黛眉微蹙:“不過本宮今日確實有些忙,今晨剛接見完命婦,這會兒正核對著內務府呈來的月賬,偏生又逢中秋將至,宮宴所需的茶果、燈綵還未置辦妥當,諸事繁雜,倒叫妹妹見笑了。”
柳月棠淺淺一笑:“皇后娘娘為了後宮安穩和睦,實在辛苦。”
一旁的拂柳微微嘆了一口氣:“可不是麼?我們娘娘忙得今日的燕窩補品也沒喝,連茶水都沒喝兩口。”
皇后回頭嗔道:“就你話多,若你機靈妥帖一些,本宮便不用這般累了。”
拂柳慚愧的垂下了頭:“是奴婢愚鈍,不能替皇后娘娘分憂。”
皇后寵溺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柳月棠:“你找本宮有何事?”
柳月棠感激頷首:“臣妾聽聞此次進宮的綢緞一共只有十匹,皇后娘娘卻將最珍貴的三匹給了臣妾,臣妾特來謝娘娘恩典。”
說著,她盈盈福身下去。
見是此事,皇后揚唇笑道:“你不用謝本宮,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可是礙於四皇子才夭折不久,宮中不便設宴。所以本宮便想著送你幾匹好看的料子,做身好看的衣裙待生辰那日穿給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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