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日忙壞了,哪裡還記得熙嬪的生辰。
不過是皇上記得,在自己身邊唸了兩句罷了。
“你且起來吧,本宮好幾日未去探望柔美人了,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蘇姐姐還是老樣子,不怎麼說話,神色也懨懨的,蘭姨娘和四皇子的離去對她打擊甚大,恐怕還得多給她一些時間方才能走出來。”
皇后幽幽一嘆,“是啊,任誰接連遭此變故,都無法接受。”
柳月棠眼底添了幾分悲傷,隨後望向皇后懇切道:“蘇姐姐生產那日,多謝皇后娘娘替她求情。”
皇后眉心略低,眸光垂落如春水凝波,緩聲道:“自古女子便艱難,尤其是皇宮的女子,幾乎無路可走。”
“本宮身為中宮,有責任護後宮所有女子周全,本宮此為不過是於危難中略施援手,給她遞出渡人過河的半塊浮磚罷了。”
柳月棠欽佩道:“可後宮中最難的便是逆境中伸出的援手,宮中有皇后娘娘,乃後宮之幸。”
皇后微微搖頭,她知道,她做的還不夠好。
後宮屢生事端,亦是她治理後宮不善。
她唯一做的,也只有寬容大度,端莊賢淑。
她只能盡力的去做一個稱職的皇后。
看著桌上堆的賬目,皇后眸中微亮,抬頭看著柳月棠:“你心思一向靈巧,快來替我看看,這筆賬到底哪裡不對。”
“雖近兩個月宮中有兩位妃嬪生產、皇嗣降生,可開支卻大的驚人不說,還怎麼算都不對,本宮算的頭都疼了。”
柳月棠盈盈上前,仔細翻閱著賬本,她先將妃嬪生產的賬和皇嗣喪儀的賬分開,在著一細算,便很快的就發現了不對。
“娘娘您看,儀仗隊的馬匹租賃費用和。正常情況下,根本用不了這麼多馬匹。還有四皇子下葬的是小式硃紅色棺木,如何會放得下如此多陪葬的物件?”
皇后湊近一看,果不其然,那些陪葬的物件大大小小有五十件,且好些都是名貴的金銀器。
隨後柳月棠又條理清晰的指出了其他地方。
皇后恍悟,面色越來越沉:“這是那些太監從中飽其私囊!”
她看向拂柳:“立刻去內務府,把負責這些賬本的太監給本宮帶來。”
拂柳連忙應下,匆匆離去。
皇后正了正神色,撫上柳月棠的手舒了口氣:“本宮身為皇后,卻沒有你細心。身居嬪位,委屈你了。”
皇后此言,說的柳月棠一陣心悸,正猜測皇后這話是否有忌憚之意時,她又道:“本宮改日便向皇上提議,讓你同本宮一起管理後宮,你可願意?”
柳月棠驚愕抬眸,皇后笑意融融等著自己的回答。
柳月棠恭謹道:“臣妾資歷尚淺,恐難以擔此重任。”
皇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本宮相信妹妹能勝任,況且你只是協助本宮而已。”
“但本宮也只是有這個想法,還需皇上同意才行。若皇上答應了,妹妹可不許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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