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到幽冷的刀鋒,謝雲澈驚恐的瞳孔一顫,久久不敢拿起刀。
跪在地上的楚楚嚇得花容失色,眼中滲出淚花,“謝郎……你不能殺我啊……我腹中可是你的親骨肉。”
她雙手撫著隆起的孕肚,端柔瞧著格外的刺目。
見謝雲澈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卻始終不忍拿起刀,端柔冰冷的眸中滿是失望,冷笑道:“怎麼?不捨得了?”
“看來,你對我的愛也不過如此。”
“不……”謝雲澈搖頭,雙眼泛紅地看著端柔,“公主,她腹中還有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求你放他一條生路。”
端柔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失望上又添了幾分痛恨。
她不過是最後想試探一下謝雲澈罷了,可卻如此經不起考驗。
他口口聲聲說什麼子嗣不重要,可實際上,對他而言,血緣親情勝過一切。
端柔從檀木書匣下抽出宣紙,揚手甩到謝雲澈腳下,決然道:“既是如此,把休書按了手印,即刻滾出公主府。”
謝雲澈看著地上的休書,臉色瞬間煞白,“你要休了我?”
他愕然望著端柔:“這天下只有男休女,豈有女休男之理?”
“是嗎?”端柔秀眉微挑,紅唇冷啟:“那本宮便讓你見識一下女休男的道理。”
言罷,她拂袖起身,“來人,將駙馬和不相干的人拖出去,若駙馬不按手印,就打到他按為止。”
端柔一聲令下,幾個侍衛立即上前,架起謝雲澈往外拖。
謝雲澈難以置信,相伴了十年的妻子此時此刻竟這般冷血無情,他掙扎開侍衛,撲到端柔的腳下,拽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道:“端柔,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會處理好此事,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在你我夫妻多年的份上,看在這些年我對你千依百順、一片情深的份上,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他明白,此事只要一旦傳出去。
他的前途名聲便皆毀了,還會連累謝家,屆時,恐怕便是身為皇后的姑母都救不了自己。
他不能離開端柔,他也離不開端柔。
然而,端柔聽到一片情深四字,心裡直犯惡心。
“一片情深?”端柔悽然冷嗤。
“你的一片情深指的是當著本宮的面甜言蜜語,背地裡卻與人私通,珠胎暗結嗎?”
她猛地扯開被謝雲澈攥著的衣袖,燭光映得她眼底寒霜更盛,“謝雲澈,倘若你再糾纏下去,這個賤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本宮便不會輕易放過了。”
謝雲澈聞言,僵硬地垂下了手。
看著端柔如此狠厲決絕,他愴然顫唇,“端柔,這些年你永遠如此,人前作那賢良淑德的金枝玉葉,回府便擺起公主的架子!但凡我和我母親有一絲不順你心意,你便冷下臉來。”
他赤紅的眼中蓄了一抹淚水,“說的好聽我是駙馬,說的不好聽,我不過是你端柔公主豢養的一條犬罷了,十年!這十年我小心翼翼伺候你,連喘口氣都要察言觀色,我也會累!我也是男人,我也需要善解人意的女人,一個懂得心疼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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