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蕭衡猛地後退半步,狠厲而心痛地望著柳月棠:“你竟……要將玥兒一起帶走?”
“你還未回宮,便計劃著如何回宮報仇,如何帶走玥兒,徹底離開朕,是不是?”
他突然的怒喝一聲。
“告訴朕!是不是!”
蕭衡怒視著她,眼底是被刺痛的憤怒,更是被碾碎的絕望。
柳月棠垂著眼簾,不疾不慢道:“是。”
蕭衡心口猛地一紮,他攥緊了手心,喘著粗氣:“你就從未想過朕嗎?”
“未想過,朕再失去你會怎麼樣!未想過,朕離不開玥兒,離不開你?”
“臣妾自然想過。”柳月棠抬頭。
“正是因為臣妾怕皇上難過,所以……今日臣妾才如實相告。”
蕭衡這才明白了過來……
原來……原來方才他替她擋的那一刀,恰好讓她心軟,將她的身份如實說了出來。
此時,他突然後悔了,他不應該故意將手臂往刀上撞去,不應該傷的這麼重。
或許……她就還能以宗政淺音的身份多在自己身邊待幾個月。
或許,這幾個月他能夠感動她,讓她留下來也說不定。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她說了,說了自己就是柳月棠,說了自己進宮的目的,和離開的原因。
“皇上……即便臣妾帶走了玥兒,她也還是您的女兒,臣妾也一樣可以經常帶她入宮來看您。”
“看朕!?呵……”蕭衡悽苦一笑。
“她是朕的女兒,景元的公主,終身都只能留在景元!朕不會允許任何人帶走她!”蕭衡咬著牙,眸色凜冽。
他突然想到,她既是要將玥兒一起帶走。
那麼,玥兒不離開,她便也不會離開。
只要他不讓玥兒走,那麼柳月棠便能在皇宮多待些時日,哪怕是五年,兩年,一年也好。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柳月棠方才便猜到了這個結果。
只是沒有想到,蕭衡會如此激動。
她終究還是不該心軟,應該以宗政淺音的身份悄無聲息離開。
帝王畢竟是天子,縱有萬般不捨,也會用最強硬的方式,攥住最後一點與她相關的牽絆,讓她無法離開。
這一夜無疑是徹夜未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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