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棠笑著接過她手中的桃子，“還是玥兒靠得住，阿孃肚子都餓扁了。”
曦玥水靈靈的眸子在灶臺上溜了一圈，隨後小嘴一撅，氣鼓鼓地望向蕭衡：“爹爹！你做的飯菜呢？難不成又要讓我和阿孃空著肚子，嚼風嚥氣麼？”
蕭衡一聽，連忙正了正神色，“可不能怪我，原是打算做你最愛的紅燒魚，偏你阿孃去塘邊釣了半日，一條魚也沒釣上來，這魚也就沒做成。”
柳月棠聞言詫異回頭，正想要兇他，蕭衡便湊到了自己耳邊，壓低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夫人，女兒面前，給我留留面子。”
“阿孃，是這樣的嗎？”曦玥望著柳月棠，似是一點也不信蕭衡的話。
柳月棠緩緩笑了笑，“對，是阿孃運氣差了些，沒有將魚釣上來。”
蕭衡稍稍鬆了口氣，眸中蘊滿了笑意，本以為這樣女兒便不會再怪自己，誰知下一刻她卻道：“爹爹！都怪你！釣魚是男孩子做的事，你怎麼能讓阿孃去做呢？”
蕭衡笑意一凝，默了一瞬，“爹爹不是要給你阿孃熬湯嗎？”
“熬湯又不耽誤釣魚，爹爹總有這麼多借口。”
“阿孃是女孩子，女孩子是負責貌美如花的，這些粗活本就該爹爹來，爹爹還總是偷懶。”
蕭衡被女兒一張巧嘴說得啞口無言。
柳月棠卻在一旁偷笑。
最後，蕭衡無奈地搖了搖頭：“是是是，你們母女一條心，我就算有十張嘴都說不過。”
“都說女兒是爹爹的小棉襖，你倒好，成了你阿孃的小護衛了。”
曦玥一聽，小下巴一揚，“那是自然，我是女孩子，自然和阿孃親。”
她攥住柳月棠的衣袖，親暱地往她身上靠了靠，仰著小臉道：“爹爹若想尋個幫手，不如讓阿孃生個小弟弟。這樣一來，我與阿孃便欺負不了爹爹了。”
蕭衡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漾起幾分淺笑，“小弟弟就算了，爹爹有你這一個女兒就夠了。”
說罷，他抬手捏了捏曦玥的臉蛋，“好了，爹爹去釣魚了。”
看著蕭衡那帶著幾分倉促的背影，像要避開什麼似的匆匆走了出去，柳月棠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曦玥亦嘆了口氣，愁眉不展地仰起腦袋，“阿孃……爹爹好像不想要弟弟。”
“爹爹不是不想要，而是怕阿孃受罪。”柳月棠神色恍惚，輕聲低語。
生玥兒的時候，她險些大出血，接生嬤嬤替自己掏淤血的時候蕭衡就在一旁看著。
那痛苦已勝過十指之痛，柳月棠至今已經忘記了，當初有多疼了。
只記得當時蕭衡在身邊已然紅了眼眶。
他反覆的說著：“沒事了……沒事了……咱們以後再也不生了。”
這三年，她提過一次，想要再給他生個孩子。
一是因為，他為了自己，捨去了帝王之位，也捨棄了他那些兒子女兒，所以她便想再給他生個孩子，彌補她心中的虧欠。
二是因為，她知道，蕭衡很喜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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