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了又鬆開，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話來。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中的其他人，想要尋求支援，但大多數人只是移開了目光，或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或是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桌面，沒有人接他的話茬。
戰元洲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掃過陳啟和陳正祥，沒有開口，但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孔子真低頭翻了一下面前的材料，像是沒看到這邊發生的事。
苗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陳啟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等著。
……。
大殿裡空氣裡有淡淡的茶水味和紙張的味道，還有一點灰塵在燈光下浮動。
大殿中的眾人就像是沒有聽到陳啟和陳正祥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一樣，誰也沒有出聲。
有人低頭看桌面上的材料，有人端起茶杯慢慢喝，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有人側著身和旁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很快又安靜下來。
沒有人往兩人那邊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避開了那片區域，彷彿那裡空無一人。
但陳正祥知道，他們都在聽。
陳正祥臉色鐵青，憤怒不已。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的肌肉緊繃著，太陽穴處的青筋微微跳動，整個人坐在那裡如同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他張了張嘴，正要再次開口，戰元洲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像是茶喝到一半時忽然被什麼逗樂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大殿中的眾人，開口時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像是把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我人族已多年不曾有今日這般的盛事了。“
”這一次大家共聚於此，主要是為商討幾件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在所有人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確認每一個人都在聽。
“第一件，我人族境內有荒武殿和武帝庭，但因為一些變故，武帝庭被毀。“
”今天也是為了聽取一下大家對武帝庭的意見，是否要新建武帝庭。“
”第二件事情，新建武帝庭之後，必須要有一個人坐鎮武帝庭，武帝庭之主該為誰？“
”第三件事情……”戰元洲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外族群狼環伺，我人族如今的實力不足以應對此般狀況。“
”今亂象已現，人族該如何走？單打獨鬥還是尋找合適的盟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眾人，說完便安靜下來。
陳啟笑呵呵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正祥，那笑容很自然，像是真的在等一個老朋友開口說話。
他的身子微微側著，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發出很輕的、有規律的聲響。
陳正祥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睛裡的東西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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