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掌握更多的權力,她和她的孩子,才能避免再一次被拋棄,被輕慢的下場!
盈兒的太子之位,魯元的喜樂尊榮,還有越兒——沒有父皇的愛,那就把全天下的東西捧到越兒面前任他挑選。
誰也不能破壞。
呂雉直起背,柔軟的目光化作平靜:“陛下昨晚去了何處?”
“陛下一直歇在永壽殿,吩咐戚夫人隨駕。”大長秋望一眼床榻的小殿下,往日為皇后不平的戾氣都淡了許多。
她攙扶呂雉慢慢走著,一邊低聲道:“……永壽殿的小侍傳話說,陛下有意改代王為趙王,還找了宗正商量。”
呂雉腳步一頓,眼神涼了下來。
趙王張敖是她的女婿,魯元的丈夫,半年前因部下謀反被廢為侯。代國和趙國相比,那就是苦寒地與富人鄉的區別,誰不知道趙都邯鄲的繁華?
從前皇帝封三子劉如意為代王,那是沒得選。異姓諸侯王佔據梁國、淮南等富庶之地,齊國又分給了長子劉肥;如今空出個好去處,他就迫不及待地要給寶貝兒子換封地了。
陛下啊陛下,要是魯元聽見,她會怎麼想?
“母后!”人未至,聲先到,魯元公主脆生生的嗓音響起。
十七歲的公主深衣曲裾,眼尾微微上揚,彰顯與皇后三分相像的凌厲,為了不吵醒幼弟,自覺壓低了聲音。太子劉盈跟在姐姐後頭,溫和的面龐寫滿期盼。
呂雉迅速收斂神色,露出淺淡的笑容,魯元卻再也保持不了平靜。她腳步驟停,震驚地看著母親:“您、您……”
她不過是想來看看越兒,母后怎麼下床了?!
這才生產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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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皇后有些頭疼。
擺擺手示意女兒不用攙扶,她瞥了眼大長秋,大長秋忍住笑,輕聲細語跟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解釋了一通。劉盈重重鬆了口氣,魯元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越兒是個小福星。”
她快步上前,凝視榻上熟睡的胖娃娃,怎麼看怎麼喜歡,這樣乖巧的寶貝,她能看幾個時辰不帶停歇。
自家嫣兒剛滿兩歲,剛出生的時候醜醜的,怎麼就沒小舅舅這樣好看呢?
劉盈本就高興幼弟的出生,得知他不忍心折騰母后,就更喜愛了幾分,想要伸出手碰一碰,又生怕碰壞了劉越的嫩臉蛋,兀自站在床邊糾結。
哥哥姐姐的目光熾熱的不得了,劉越無知無覺。
他仍舊呼呼地睡,掌心蜷在一塊,直至肚子傳來乾癟的滋味。他也不哭嚎,張開嘴“咿”了幾聲,劉盈頓時緊張起來:“越兒這是怎麼了?”
呂雉含笑望著他們,大長秋連忙喚了奶孃進來,慈愛道:“回家上,小殿下這是餓了。”
在正式的場合,大漢太子一向被稱作家上;私底下,親近的臣屬也這麼稱呼。劉越餓得醒了,隱約捕捉到溫和清亮的聲音,還捎帶幾分稚嫩,他核桃般的小腦瓜子運轉起來,琢磨這是誰。
是他這輩子的哥哥嗎?
不出多時,襁褓被奶孃小心地抱起,劉越轉瞬就不想了。
好不容易擺脫末世,飢餓的記憶仍刻在骨子裡。吃飯是頭等大事,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依舊閉著眼的胖娃娃吐出個泡泡,嗯,吃飽了才能長大,其他的延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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