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見李簡轉身便走,那積壓了許久的怒意終於像是被戳破了的皮囊一般,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旋即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伸手便要去抓李簡的肩膀,口中喝道。
“站住!話還沒說清楚,你往哪裡走!”
李簡聽得身後風聲,卻連頭也不回,只將那腳步略略一頓,腰身微微一側,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周良那隻手便擦著肩頭掠過,抓了個空。
李簡順勢將腳下一轉,整個人已經轉過身來,與周良面對面站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臂之遙。
李簡也不後退,只抬眼看著周良,嘴角還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卻比方才冷了幾分。
“怎麼,你還想動手?”
周良被李簡這一聲問得心頭一凜,方才那股子衝上來的火氣便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去,頓時消了大半。
那隻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繼續伸著也不是,僵了好一會兒,方才訕訕地收了回去,口中卻仍不肯服軟。
“閣下若是心中無鬼,最好給我們一個確實的解釋,否則不要等我們查出了什麼線索來把體面撕破,倒也難看了!”
李簡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隨即轉眼看了一眼張海金,指著周良笑呵呵地問。
“剛才這小子是不是先動手的!”
張海金聽到這話瞬間警覺,旋即將體內炁韻運轉到極致,悄悄的向前邁了半步。
“師叔,不要衝動!”
“不衝動不衝動!”李簡笑呵呵的搖了搖頭,但是一轉臉整張臉就瞬間陰沉了下去,兩隻眼更是冰冷刺骨到了極致,“我很冷靜在打他這件事上!”
話音未落,李簡那身子便像一張繃緊了的弓突然鬆開一般,猛地向前一彈,左拳已經遞到了周良面門前。
這一拳來得又急又沉,裹著一股子凌厲的勁風,連帶著袖口都被風灌得鼓了起來,發出“呼”的一聲悶響。
周良吃了一驚,待要閃避時卻已慢了一拍,只來得及將頭往右邊一偏,那拳頭便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拳風颳得他耳根一陣火辣辣的疼。
還未站穩腳跟,李簡的第二拳已然跟進,這一次是右拳,直取周良小腹。
周良到底也是個登堂境中期的修為,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卻也不至於全無還手之力,腰身猛地向後一縮,堪堪避過那拳,腳下連連後退了三步,後背已然抵住了身後的椅子。
“李簡,你幹什麼?”
“幹什麼?打死你!”
李簡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旋風般欺近,左手五指成鉤,直抓周良肩頭。
這一抓帶了七分勁力,五指間隱隱有氣流旋繞,指尖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細碎的尖嘯。
周良方才站穩身形,便見那隻手已經遞到了肩前三寸之處,避無可避,只得將肩膀猛地向下一沉,同時右腿橫掃而出,踢向李簡小腿脛骨。
這一腿倒也來得刁鑽,若換了旁人,定要先退一步避開,可李簡卻像沒看見一般,那隻左手去勢不減,鉤在周良肩頭時五指猛地一收,周良只覺肩頭一麻,半邊臂膀便像是被卸了力一般,那條掃出的右腿也跟著軟了三分,踢在李簡小腿上時已是強弩之末,只發出一聲悶響,連衣料都沒刮破。
周良心中大驚,這一腿雖算不得全力施為,卻也用了七八分氣力,便是踢在尋常木樁上也能將其踢斷,可踢在李簡腿上,卻像是踢在了一根鐵鑄的柱子上一般,震得他腳面生疼。
當然,周良並不知道,這一腳踢下去,李簡也疼的牙疼,只不過李簡自小到大惹禍的多,捱揍的次數也多,比扛人扛揍些,雖然疼但也只是強裝硬著把這痛吃了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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