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神管局派下來的人,有些話能接,有些話不能接。對於李簡的話,姜合只當沒聽懂,偏頭對白琳和戴世航說。
“都進去,該打包的打包,別等貴江分局來,自己先整利索。”
戴世航點了點頭,將證物袋重新整理,白琳也拿出現場勘查的裝置,將幾個標記點重新固定在屍身周圍。
李簡雖然沒有停留,也沒有管張寧寧,直接帶著海蘭珠就離開了這處別院。
走在路上李簡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揹著手眯著眼,一味的向前走著。
“師父,你是不是猜到了點什麼?”海蘭珠小聲的問。
李簡對此不置可否。
“人家幹人家的,咱們幹咱們的!你這幾日多往張清源那邊跑跑,他教你的那套掌法,你現在應該已經摸到了門道,等到你什麼時候可以將其練到小成,就可以繼續在他那裡套取手段傳承。那個老傢伙有的是耐心,咱們要跟他比的就是誰先犯錯了!”
兩人從別院出來,走的是鎮北一條背街的小路,兩面都是半舊不新的矮樓,牆根堆著雜物,雪積在破塑膠布上,風一掀,簌簌往下掉。
走到岔口,李簡才停步,側頭對海蘭珠道。
“你先回招待所,把被雪打溼的衣裳換了。張清源那邊,你有什麼要他指點的,儘管去,不用總來問我。”
海蘭珠看著李簡,欲言又止。
“那師兄那邊…”
“有神管局在一旁兜底,她暫時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李簡嗤笑,“倒是你,做事需要更加謹慎一些,出門在外也需要更加小心!因為這幾個人被抓,臺北那隻王八蛋會短暫的安分幾天,但這份安寧想必也不會支撐太久!你先回去,我還要事要做!”
“弟子明白。”海蘭珠低頭。
李簡點了點頭,轉身便向鎮西的方向走了過去。
轉過兩條窄巷,李簡在一處極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停下。那門面極窄,像被兩旁的磚牆生生擠瘦了半尺,門楣上沒有匾額,只在牆面上釘著塊舊木牌,上頭用紅漆寫著“私人定製,服裝修改”幾個字,漆色剝落得厲害,像被風霜啃過幾遍。
李簡伸手在門上不輕不重拍了三下,又用指節在門框上叩了兩下,節奏又慢又重,像對暗號。
等了一會兒,門後頭傳來拖鞋擦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門內停住。門沒全開,只從裡頭拉開半掌寬的縫,露出半張乾瘦的臉。
“是我。”李簡說。
門縫裡的人用那雙渾濁的眼珠把李簡上下掃了兩遍,像從雪地裡認出一隻老狐狸,這才鬆了門閂,將門讓開半扇。
李簡側身進去,帶進一團冷氣屋裡很暗,頭頂只有一盞纏了膠布的電燈,鎢絲泛著昏黃,像隨時會滅。空氣中浮著陳年布料和熨斗燙過棉布的焦味,混著點樟腦的嗆,密密地擠在鼻尖。
“大冬天穿這麼點,也不怕凍死。”那瘦臉老頭把門合上,趿著鞋往屋裡走,語氣裡滿是熟稔的嫌棄。
“我心裡有火,燒得慌。”李簡道,也不用人讓,自己拎了把破藤椅坐下,長腿往前一伸,活像進了自家堂屋。
老頭從牆角爐子上拎下個黑乎乎的銅壺,給他倒了碗熱水,往小桌上一頓。
“有屁快放,我還得趕活!”
“不急,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