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是為了跟著君市長去招商的事？”
賀明先開的口，語氣有點沉，手裡的茶杯轉了一圈又一圈。
於萍沒繞彎子，給他續了杯茶，語氣平緩：
“老賀，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形勢不一樣了，有些事，該放就放，別再跟本地派那些人攪和在一起了，沒好處。”
她沒說太透，可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夠明白了。
賀明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哪不知道這個理？可你也知道，我手裡這攤子城建的事，哪一樣離得開本地那些老闆？譚市長現在抓著工業升級，城建口的專案大半都要跟他對接，我要是……”
他沒說下去，可意思很清楚：
譚偉現在威望日重，攥著大專案和人事權，是本土派實打實的新領頭人。
這個時候跳出來站隊君凌，等於直接跟譚偉翻臉，他手裡那點權力，分分鐘就能被架空。
於萍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她太瞭解賀明瞭，能力有，資歷也有，就是性子太軟，做事總想著左右逢源，捨不得手裡那點既得利益，也不敢賭站隊的風險。
可官場哪有兩頭都佔的好事？
“譚偉？”
於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提醒，
“你真覺得他能坐得穩？李輝盤踞了幾十年，說倒就倒了。譚偉那點根基，看著熱鬧，實則虛得很。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賀明沉默了，低著頭喝茶，半天沒說話。
他不是不懂，就是下不了決心。
一邊是勢頭正盛、手裡攥著實權的譚偉，一邊是年輕有為、背景深厚的君凌，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站錯了隊，就是萬劫不復。
他年紀也不小了，再往上走一步難，可要是栽下去，這輩子就完了。
於萍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勸不動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已經把話遞到了，仁至義盡。
“行了，我就是跟你提個醒。”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了下來，
“路是自己選的，你自己掂量吧。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就送你一句 —— 保重。”
那天的茶沒喝多久，兩人就散了。
賀明走的時候，背影都帶著點猶豫和沉重。
“您好，喝點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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