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我知道您信不過地方政府，沒關係，您可以先去 J 城考察，眼見為實。考察所有費用我們承擔，您覺得不合適，就當旅遊了，我們絕不多說一句。”
陳敬之看著方案，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卻沉穩的市長，沉默了幾秒，終於鬆了口：
“行，我下個月正好有空，就去你們 J 城看看。醜話說在前面，我只看實際的，要是跟方案不一樣，我轉頭就走。”
“沒問題。”
君凌伸出手，
“我們隨時歡迎陳總去考察。”
握住手的那一刻，於萍在旁邊差點激動得叫出來。
終於，有第一個人鬆口了。
有了第一個突破口，後面的事就順了。
芯越科技要去 J 城考察的訊息，很快在 城的半導體小圈子裡傳開了。
陳敬之是技術圈裡出了名的挑剔，能被他看上的地方，肯定差不了。
幾家做半導體材料、零部件的配套企業，本來就跟著芯越科技走，現在也主動聯絡君凌，想一起去看看。
君凌趁熱打鐵，又帶著團隊跑了幾家生物醫藥和新能源的中型企業，還是老辦法。
一企一策，精準對接，不談人情，只談利益，實打實的政策和誠意擺出來，總有企業動心。
一週下來，居然又談成了四家明確的考察意向，其中兩家還當場簽了框架協議。
離開 城的那天，於萍看著手裡的協議，笑得合不攏嘴：
“君市長，我算是服了！本來以為這趟要空手而歸，沒想到居然收穫這麼大！”
君凌笑了笑，沒說話。
他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望著 城的高樓大廈，心裡很清楚。
這趟 城之行，他最大的收穫不是這幾個專案，而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人情會冷，靠山會倒，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踏踏實實的政策，才是最硬的敲門磚。
洪家能壓得住一時的人情，卻壓不住商人逐利的本性。
他拿起手機，看著洪飛進省委常委的那條新聞，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專案有了，政績就有了，手裡的籌碼就多了。
回到 J 城，才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飛機呼嘯著衝上雲霄，向著西南的 J 城飛去。
盛夏的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君凌臉上，明亮而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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