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沈安和君凌的交情。
當年季榮案,要不是君凌拼死力查,拿到了關鍵證據,沈安別說當省委副書記,能不能保住位置都兩說。
沈安這個人,別的不說,念舊情,講義氣,君凌是他的恩人,也是他最看好的晚輩。
現在眼看著君凌被洪飛步步緊逼,手下的人一個個被收拾,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沈安在辦公室裡踱了兩圈,猛地停下腳步,對著秘書說:
“準備車,我去夏書記辦公室!這次常委會,我必須提一提 J 城的事!幹部選拔要公平公正,不能因為派系鬥爭就打壓有功之臣!辦案要講證據,不能隨便給幹部扣帽子!我倒要問問,他洪飛想幹什麼!”
秘書剛要應聲,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沈安一把抓起電話,剛要說話,那頭就傳來了君凌平靜的聲音:
“沈叔,是我,君凌。”
沈安一愣,隨即火氣就上來了:
“君凌!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你在 J 城都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洪飛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就這麼忍著?我告訴你,我今天就去找夏書記,下週常委會我就提這事,我看他洪飛能一手遮天!”
“沈叔,您別急。”
君凌的聲音依然平穩,沒有半分委屈,也沒有半分憤怒,
“我打電話給您,就是要跟您說,千萬別出手。”
“不出手?”
沈安瞪大了眼睛,
“不出手等著他把你搞走?等著他把 J 城變成洪家的地盤?君凌,你能忍,我忍不了!大不了我這個副書記不當了,我也要跟他掰扯掰扯!”
“沈叔,您聽我說。”
君凌的語氣很認真,也很誠懇,
“您現在出手,不僅幫不了我,反而會害了我,也害了您自己。”
沈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您想,洪飛現在是省委常委,正是勢大的時候,您在常委會上提 J 城的事,他會怎麼說?他會說您干預地方政務,說您和我搞團團夥夥,說我們君家、沈家聯手對抗省委。到時候,本來是他打壓異己的事,反而變成了我們派系鬥爭的證據,夏書記想幫我們都沒法幫。”
君凌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而且您也知道,您這個副書記的位置,本來就有人眼紅。您要是跳出來,正好給了別人攻擊您的口實。季榮案剛過去沒幾年,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您呢。您要是因為我出了事,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沈安握著電話,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這些道理,只是氣頭上,顧不上那麼多。
現在被君凌這麼一說,他也冷靜了下來。
君凌說得對,他現在的位置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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