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君凌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沈安心上,
“風向已經變了。現在看著洪飛猖狂,其實他蹦得越歡,以後摔得越慘。結黨營私、拉幫結派、打壓異己,這些事,現在沒人管,不代表以後沒人管。等風暴刮起來,不用我們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你是說……”
沈安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他在官場混了一輩子,怎麼會聽不出君凌話裡的意思。
“沈叔,您什麼都不用做,就安安穩穩地坐著,看他表演。”
君凌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把您的人脈和精力,都留到關鍵的時候。現在出手,是打草驚蛇;等時機到了再出手,才是一擊致命。最終的勝負,不在這一朝一夕,還早著呢。”
沈安握著電話,久久沒有說話。 他本來還擔心君凌年輕氣盛,扛不住壓力,或者沉不住氣亂了陣腳。
可現在聽君凌這一番話,他才發現,自己這個晚輩,看得比他遠,也比他透。
人家根本就沒把洪飛這幾招放在眼裡,人家在等的,是整個天下的大勢。
“好,我聽你的。”
沈安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不出手,就看著他鬧。但是君凌,你記住,要是真扛不住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沈安就算拼了這個位置不要,也不會讓他們動你。”
“謝謝沈叔。”
君凌的語氣裡帶著點暖意,
“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沈安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省委大院,感慨萬千。
他當年查季榮案的時候,就覺得君凌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有勇有謀,有膽有識。
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晚輩。
這份隱忍,這份格局,這份對大勢的判斷,別說年輕人,就是很多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都比不上。
洪飛啊洪飛,你以為你贏定了?
你怕是不知道,你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對手。
沈安搖了搖頭,轉身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檔案,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既然君凌說要等,那就等吧。
他倒要看看,洪飛還能猖狂到什麼時候,這場戲,最後到底是誰唱主角。
而此時的市常委會上,洪飛正意氣風發地彙報著 J 城的工作。
高科技產業園開園,工業升級穩步推進,社會治安持續好轉,一串串資料,一個個成績,說得天花亂墜,引得不少常委紛紛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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