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讓秘書寄出去。
他彷彿已經看到，洪飛被問責、被處分、被調離的樣子。
洪飛走了，君凌資歷不夠，省委肯定要派人主持工作。
他這個副書記，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陳成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夜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洪飛和君凌鬥了這麼久，誰能想到，最後得利的會是他呢？
巡視組進駐 J 城的第七天，洪飛終於等到了談話通知。
談話地點在省委招待所的小會議室，不大，卻很壓抑。
梁鐵軍坐在桌子後面，旁邊兩個記錄員，面前攤著厚厚的材料。
洪飛走進去的時候，梁鐵軍都沒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洪飛坐下，強行擠出個笑容：
“梁組長，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梁鐵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拿起一份材料：
“洪飛同志，東北新區，是你力主上馬的吧？二十平方公里，未經省發改立項，未經自然資源部審批，就擅自啟動土地丈量和前期施工。有這事嗎？”
第一問，就直中要害。
洪飛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
“梁組長，是這樣。新區是市委經濟發展領導小組集體研究的，主要是為了搶抓發展機遇。前期我們做的是籌備工作，沒有正式開工，也沒有佔用土地。就是先摸個底，做個規劃，不算違規。”
“集體研究？”
梁鐵軍笑了笑，
“會議記錄我看了。君凌同志提出了風險和反對意見，是你力排眾議拍板的。”
這話不輕。
洪飛的臉有點發熱：
“我…… 我也是為了地方發展。J 城經濟基礎薄弱，想彎道超車，有點急躁，工作方式有點簡單。但我沒有私心。”
“有沒有私心，不是你說了算。”
梁鐵軍放下材料，又拿起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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