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的攻勢在短時間內出現了顯著的變化,幾乎所有火力都被集中到了離卦位所在的法陣區域。
法器、法術、靈蟲的攻擊層疊落下,像是一道道不斷沖刷礁石的浪潮,反覆拍打在那片金色光幕上。
地面上偶爾有碎石被法術的餘波激起,彈跳幾下後滾落到法陣的邊緣,又被靈光的餘燼吞沒。
周圍的霧氣也被持續的法力擾動攪得不斷翻湧,時而在攻擊之間短暫散開,時而又重新合攏,像是無法在這片持續的衝擊中維持原來的均勻狀態。
蕭家普通弟子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在他們看來,這種程度的猛攻在法陣開啟後已經出現過好幾輪了,不過是風家換了攻擊方向繼續消耗法陣的靈力儲備而已。
他們依然按照之前的節奏維持著陣腳和防禦姿態,沒有因為攻擊範圍的調整而產生多餘的慌亂。
該休息的繼續休息,該做事的繼續做事。
但法陣內部負責排程靈力的那名長老卻不一樣了。
他能察覺到陣基中靈力的流動方向和薄弱區域的即時變化,也能感受到靈力在離卦位附近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不協調。
離卦位,法陣的“死門”此刻正處於這一區域,風家的攻擊恰好集中在這一片,這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正在承受猛烈轟擊的陣壁區域上。
不光是他,幾名略懂陣法的長老也有所察覺,有人開始留意風家攻擊的落點分佈,也有人低聲議論著對方的攻擊是否帶有某種目的性。
那名負責控制法陣排程的長老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立刻採取行動。
他暗中將一縷神識探入陣基,檢視離卦位附近靈力的流動情況,確認它依然保持著正常的迴圈路徑。
他繼續觀察著外圍的動靜,沒有急著改變陣法的運轉方向,也沒有急著向蕭封彙報,“死門”目前依然待在離卦位,不到時間不會前往艮卦位。
蕭封也注意到了風家攻擊強度的提升。
法器撞擊法陣外壁的聲音比之前更密集,靈蟲的衝擊也帶有更強的持續性和壓迫感,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風家始終沒有動用任何破陣法器或破陣符篆。
如果對方真的找到了死門的位置,理應會集中使用有針對性的手段試圖開啟缺口,而不是一直停留在這種純粹依靠法術和法器硬砸的階段。
他判斷對方可能還沒有掌握死門的具體位置,只是出於某種試探或猜測,集中火力壓制了這片區域。
他沒有下令調整死門的方位,也沒有讓那名長老加強離卦位的防禦,而是繼續保持觀察姿態,等著看風家接下來還會不會做出進一步的調整。
李乘風依然站在風家隊伍前方。
在風家眾人持續壓制離卦位的同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停留在那片正在被攻擊的區域上,也沒有去確認那些攻擊是否正在生效。
他透過靈蟲留意著法陣運轉中那些不易察覺的細節,捕捉著靈力流動的細微變化。
然後他動了。
一道飛劍從他手中脫出,去勢極快,幾乎在離手的瞬間就到了法陣前方,劍光冷冽,準確地斬在離卦位那片已經被反覆打擊的金色光幕上。
與其他人的攻擊不同,飛劍落下的位置帶著一股更集中的穿透力,在接觸陣壁的一瞬間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震盪。
那層五色光彩在劍鋒落下的位置明顯暗淡了許多,像是被削去了一層。
緊接著,兩隻多眼蜈蚣也同時發起了衝擊,一左一右,先後撞在同一片區域上,百足和甲殼同時抵住陣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金盾的光芒又暗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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