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不需要再爭論的事實。
“看來我猜對了,你……果然離不開那座祭壇。”
楚浩神情漠然,淡淡道,話語中充滿了譏諷。
也就在楚浩這充滿了無盡嘲諷與不屑的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那顆無比璀璨的金色心臟瘋狂到了極致的跳動頻率竟是猛地一滯。
那種停滯極為突兀,像是一顆正在高速運轉的星辰忽然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捏住了核心。
從極快到極靜,中間沒有任何緩衝,沒有任何過渡,就那麼戛然而止。
那一滯之後它便以一種無比詭異的姿態,徹徹底底地停止了。
不是平穩地減速,不是自然地平息,而是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泡般所有的跳動都在一瞬間被抽空。
整座祭壇上的金色神紋在這一刻同時黯淡了三分,兩側那些神凰虛影也在同一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它們僵在虛空中,像是被抽去了操控線的木偶,每一隻都保持著前一刻的姿態,有的還半展著羽翼,有的還張著嘴做出啼鳴的口型,但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消失了。
心臟表面的金色神紋還在徒勞地流轉,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但那些神紋的光芒已經比之前黯淡了不知多少倍。
那隻展翅金凰早已收攏了雙翼,蜷縮在心臟的一側,它的身影在失去心臟跳動的支撐後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透明,像是一幅正在被水沖洗的水墨畫。
它的輪廓從清晰變得模糊,從模糊變得虛幻,最後只剩下一個極淡的金色光斑,貼在心臟的表面,用那雙越來越黯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浩。
那雙眼睛中有怨毒,有憤怒,有被戳穿之後的暴怒,還有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它在這個人面前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底牌。
“嗯?”
楚浩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足以讓這片天地都色變的恐怖精光。
精光從他的混沌瞳孔深處驟然亮起,比祭壇上任何一道金色神紋都要璀璨,比虛空中任何一顆星辰都要耀眼。
他站在九十九級石階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顆終於停止了所有偽裝,死寂的心臟。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翻湧著看穿一切之後的瞭然與冰冷,翻湧著將獵物徹底逼入死角之後的篤定與從容。
他用一種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殺戮的語氣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錘砸在鐵砧上,帶著不可辯駁的絕對威嚴。
它就像是那來自於九幽地獄的最終審判,審判者不需要大聲宣讀判詞,因為判決本身已經足夠沉重。
“你……不是真凰之心。”
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整片浩瀚虛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還在流轉的星辰同時停止了閃爍,那些還在僵立的神凰虛影同時垂下了頭顱,祭壇上那些金色神紋同時停止了流淌。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法則波動,都在這一瞬間被這五個字所帶來的沉默所吞噬。
那顆心臟靜靜地懸在祭壇頂端,再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再也沒有盪開一圈漣漪。
它就像一尊被砸碎了光環的雕塑,孤零零地杵在那裡,等著被真正的審判者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