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力不是針對靈氣,不是針對法則,而是專門針對那些已經被混沌青蓮鎮壓,徹底失去抵抗之力的黑暗魔焰。
那些魔焰連一絲掙扎都做不到。
混沌青蓮已經將它們從狂暴的心魔之焰還原成了純粹的本源魔氣,就像把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熔成了最原始的鐵錠。
鐵錠不會有毒,也不會有刃,它只是一塊等待被鍛造的金屬。
涅盤之火便是那座熔爐,將所有鐵錠一口吞入腹中,在火焰最核心的高溫中被反覆煅燒。
一團團最為純粹的本源魔氣化作洶湧的黑色洪流湧入涅盤之火,黑氣在火焰中翻湧、掙扎、變形,最終被剝離了所有的雜質與邪念,化作一縷縷純淨到極致的力量,融入楚浩的四肢百骸。
心魔之焰本是這片火焰世界中最危險的殺招。
它以闖入者內心的慾望與恐懼為食,越反抗便越強大,越掙扎便越深入。
在太古時代,不知多少驚才絕豔的天驕飲恨於此。
他們或許能扛住慾望之火的誘惑,或許能頂住火焰魔神的圍殺,卻沒人能在被心魔之力侵入體內之後全身而退。
因為這些力量一旦入體便如附骨之蛆,燒不盡,驅不散,唯一的結局就是被它一點一點地腐蝕道心,最終淪為行屍走肉。
可楚浩沒有驅散它,也沒有試圖燒盡它,而是把它當成了淬鍊道體的燃料。
就像一個將砒霜當調味料往鍋裡撒的廚子,不僅沒有中毒,反而吃出了滋味。
“不……”
第一聲慘叫從魔潮中炸開,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嘶吼。
一尊距離楚浩最近的火焰魔神率先發現了不對。
它感覺不到自己釋放出去的心魔之力了。
那些原本應該正在楚浩體內瘋狂侵蝕、蠶食、瓦解他道心的魔焰,在這一刻全部斷了聯絡,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它瞪大了那雙燃燒著暗黑火焰的眼眸,百丈之軀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成百上千的魔神幾乎在同一時刻驚覺,自己與那些心魔之力之間的聯絡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了。
它們能感覺到那些力量還存在,還在楚浩體內,可它們不再受自己掌控了。
就像射出去的箭被對方伸手接住,然後當著它們的面把箭頭折了,箭桿撅了,翎羽扯了,最後塞進嘴裡嚼碎嚥了下去,還抹了抹嘴說味道不錯。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又一尊魔神嘶吼著,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它的利爪在虛空中瘋狂地揮舞,試圖重新建立與那些心魔之力的聯絡。
可它的神識剛觸碰到楚浩周身百丈,便被一股無形的混沌之力彈了回來。
它們引以為傲的心魔之焰,讓無數闖入者含恨隕落的終極殺招,此刻竟然成了別人的補品。
這就像自己精心磨礪了億萬年的劍,被敵人赤手空拳地奪過去,然後反手一劍捅穿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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