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這種優越性變成了它們的噩夢。它們無法中斷這個過程,無法收回已經釋放出去的力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魔焰被楚浩大口大口地吞噬,卻連收回都做不到。
因為混沌青蓮堵在了所有魔焰與它們本體之間的聯絡通道上,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堤壩。
堤壩的這一側是它們正在徒勞咆哮的身影,堤壩的另一側是它們的本源魔氣正在被涅盤之火歡快地煅燒。
它們等於是在源源不斷地給楚浩輸送養料。
每多待一息,楚浩就多吞噬它們一分本源。
可它們又不敢退,因為退了就意味著承認失敗,承認自己引以為傲的心魔之焰真的拿這個白衣青年毫無辦法。
然而更讓它們絕望的還在後面。
楚浩那具早已被無盡黑暗徹底淹沒,佈滿黑色魔紋的恐怖肉身,在完成最後一輪吞噬之後,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在他皮膚下游走的魔紋停止了蠕動,那些從他毛孔中滲出的黑氣停止了逸散。
安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然後轟然碎裂了。
“混沌為爐,涅盤為火,萬魔為碳……淬我道體。”
楚浩低喝了一聲。
聲音從漫天魔焰的最中心傳出,一字一頓,如同太古神諭。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每一個字落下都讓周圍的虛空為之震顫。
彷彿不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是這片天地本身在宣告一條即將被寫入法則的真理。
聲音落下的瞬間,楚浩的肉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炸開了。
不是被魔神擊碎的,是自己碎的。
就像一座被燒到極致高溫的瓷器在冷水中驟然炸裂。
他的血肉、骨骼、經脈,在那股龐大到足以撐爆任何一尊不滅境強者的混沌之力與魔焰本源的雙重擠壓下,終於達到了承載的極限。
但碎裂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億萬塊閃爍著璀璨神光的金色碎骨在虛空中炸開,如同一場盛大的星雨在暗黑的天幕上鋪展開來。
每一塊碎骨上都燃燒著熊熊的涅盤神火,那火焰呈現出最純粹的金紅色,在黑暗魔焰的映襯下格外刺目。
碎骨翻飛之間,涅盤之火瘋狂地煅燒著那些早已被徹底煉化的本源魔氣,將它們中最後一縷殘餘的雜質也焚成了虛無。
雜質從碎骨的縫隙中被擠出,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虛空中。
而純淨的本源之力則被涅盤之火牢牢地鎖在每一塊碎骨之中,隨著火焰的煅燒逐漸滲透進骨骼的每一道紋理。
那些金色碎骨的表面原本就流轉著細密的混沌神紋,此刻在魔氣本源的滋養下,神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編織。
原本模糊的紋路變得清晰,原本斷裂的紋路被重新接續,原本單薄的紋路開始向骨骼更深處紮根。
破而後立,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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