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肉身看似神光湛湛,實則內部早已被反噬的魔火燒成了一片焦炭。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尊惡魔虛影,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一旦陣法中的精血燃盡,不需要楚浩動手,那狂暴的九幽魔意就會反客為主,將他的神魂元神吞噬得渣都不剩。
拼命?
開什麼天地玩笑!
活到了他這個歲數,坐擁大教長老的高位,享盡了人間的榮華與敬畏,他比世上任何一個凡夫俗子都更加恐懼死亡。
他根本不想跟眼前這個深不見底的怪物拼個魚死網破。
他現在神魂深處唯一瘋狂咆哮的念頭,只有兩個字……活著!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從這個殺星的手底下苟延殘喘地走出去!
“林告,我念你修行不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焚天神教領隊長老開口了。
他的聲音自惡魔虛影的口中滾滾傳出,混雜著上古天魔那沉悶刺耳的重疊魔音,猶如滾滾悶雷在廢墟蒼穹之上隆隆回蕩,震得千里大地嗡嗡作響:
“只要你現在立刻收手,自行離開這裡,今日發生在此地的一切,你與我教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他的話音極為沉渾,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大教威嚴。
看似是在給楚浩施捨一條生路。
然而在那雙陰鷙森冷的眼眸深處,一抹隱藏得極深的惡毒殺意,正如同冰層下的毒水般瘋狂湧動。
他在算計。
他在瘋狂地權衡與算計!
退縮?
那怎麼可能!
焚天神教吃了這麼大的虧,門中精銳被屠戮殆盡,連他自己都被打得道基半廢,他豈會真的與楚浩“一筆勾銷”?
這不過是緩兵之計!
只要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被自己的殺陣嚇退,只要楚浩敢轉身離去,他就會立刻順水推舟,收斂大陣殘餘的力量,連頭都不回地逃離這裡。
他要留著這一口殘存的精血與最後的一絲生機,活著爬回焚天神教的山門。
到了那個時候,他要將楚浩身上疑似身懷遠古真凰無上法傳承的大秘密,毫無保留地散播給九州。
九州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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