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三秀道:“阿拙都沒念完小學,你卻讓他們讀完了初中。這任誰看,你這個養父當得都足夠好了。如今怎麼的,還要阿拙給他們找工作?”
她冷笑道:“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阿拙要是給這倆小子找工作,那得先把我跟五秀還有我們男人的工作給安排好。我可不管我們什麼學歷,我只知道我們什麼學歷都是你導致的。”
“你……”顧大山被兩個女兒堵得胸口發悶。
顧江一臉無措道:“我找工作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爸媽。等我工作後,工資可以全部上交的。”
三秀那叫一個氣,“你上交了爸媽難道還會捨得花?那錢最後不還是都給存著給你們結婚的時候用?”她倒不是不樂意給父母花錢,但是……前提是父母不把錢花在這倆小子身上。
自家媽這兩年漸漸好了,但自家爸卻至今有些執迷不悟。
顧江一臉委屈。
顧拙看得挑眉,這顧江如今的行事,怎麼帶上了茶味?
“三秀五秀,你們都已經出嫁……”
顧大山的話還沒有說完,顧拙就插話道:“三姐五姐,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雖然沒上過學,但其實都是識字的對吧?”
事實上,顧家三房的女孩雖然只有顧拙上學了,但除開二房的四秀和六秀,其他人都是識字的。
顧拙小時候是那些姐姐輪流照顧的,她那會還挺好為人師的,沒少教她們。那四個秀又都不笨,所以將常用字認了個七七八八。
——她們大概是不會寫的,但認卻是都認得出的。
“是,有什麼問題嗎?”五秀不由問道。
顧拙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其實……我說不準還真能幫你們找一份工作。”
“真的假的?”五秀一愣。
雖然羨慕顧小慶他們在顧拙的幫助下在城裡站穩腳跟,但她們也清楚,城裡那麼多高學歷的人都找不到工作,以她們的情況,阿拙便是再能耐也不可能幫她們找到工作。
顧拙點頭,“當然不是正式工。”
“臨時工也行。”五秀連忙道:“誰還能嫌棄那個啊。”
顧拙示意她們坐下,自己捧著楊秀珍遞過來的茶,一邊緩緩喝著一邊道:“我們醫院開設了一個特殊的臨時工工種——護工。護工說白了就是照顧病人的,原則上是不要求學歷的,不過最好能認識字,這樣幫助病患領藥的時候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她其實從沒考慮過讓兩個姐姐去當護工,幹那活的多是一些四五十歲的大媽。
不過她剛剛意識到,如果不走出這一步,以她對她們倆的瞭解,她們以後大機率會跟上輩子一樣一輩子窩在小山村裡。
這不是她們上不上進的問題,而是她們都是母親,而鄉下是預設家務活都是歸家裡的女人的,孩子也該是女人管的。
所以,哪怕是有機會出去工作,她們也會被排在後面。
“這活我們能幹啊。”三秀和五秀眼睛一亮。
對,這活三秀五秀能幹,但她們男人卻都幹不了。
三姐夫只會乾地裡的活,五姐夫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郎。
“你們要是願意,回頭我就給你們安排上,正好單位能申請宿舍,你們只一個人去的話,完全不用操心吃住。”顧拙道。








